“這個寺廟，”他指著地圖，“陳誌強信佛？”

“對，他手腕上那串佛珠，據說開過光，從不離身。”李警官說，“他每個月都會去這個寺廟上香，捐功德。我們查過，他給寺廟捐了不少錢，方丈跟他很熟。”

“東西可能在寺廟。”

“寺廟？不可能吧，那是清淨之地。”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周誠說，“而且，陳誌強信佛，寺廟是他信任的地方。方丈跟他熟，可能幫他保管東西。”

李警官盯著地圖，看了幾秒。

“走，去寺廟。”

寺廟在城東，不大，很安靜。因為是工作日，冇什麼香客，隻有幾個老人在殿前燒香。方丈是個六十多歲的瘦高和尚，看見警察來，神色平靜。

“李施主，又見麵了。”

“方丈，打擾了。”李警官出示證件，“我們想再搜查一下寺廟，特彆是陳誌強常去的地方。”

“陳施主已經進去了，他的事，與我們無關。”方丈雙手合十，“但既然警方有需要，請便。”

“謝謝。”

警察散開搜查。周誠跟著李警官，來到後院的一間禪房。這是陳誌強每次來上香後休息的地方，佈置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書架，一個佛龕。

佛龕裡供著一尊小小的金佛，前麵擺著香爐和供果。

李警官檢查了床和桌子，冇發現什麼。周誠走到佛龕前，看著那尊金佛。

金佛不大，但做工精緻，眼神慈悲，俯視眾生。

他伸出手，輕輕碰了碰金佛。

涼的，實心的。

但底座……好像有點鬆動。

他用力一轉，底座竟然轉了半圈，然後“哢”一聲，彈開了。

裡麵是空的，但底部貼著一張小小的內存卡。

“找到了。”周誠說。

李警官立刻走過來，戴上手套，取出內存卡，放進證物袋。

“方丈，解釋一下？”他轉向門口的方丈。

方丈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複平靜。

“貧僧不知。這佛龕是陳施主捐的，貧僧從未動過。”

“出家人不打誑語。”李警官盯著他，“方丈，包庇罪犯，也是罪。”

方丈沉默了一會兒，終於歎了口氣。

“陳施主說，這裡麵是他的‘保命符’。如果有一天他出事，讓我交給一個人。但冇說交給誰，隻說……到時候會有人來取。”

“誰來取？”

“不知道。他說，來取的人，會報一個名字。”

“什麼名字？”

“‘老地方’。”

周誠和李警官對視一眼。

“老地方”，是簡訊裡的關鍵詞。

“方丈，內存卡我們帶走了。您要是再見到來取卡的人，請立刻通知我們。”李警官說。

“貧僧明白。”

離開寺廟，回到車上。李警官拿出筆記本電腦，插上讀卡器，打開內存卡。

裡麵隻有一個檔案夾，名字是“禮物”。

點開，是幾十個視頻檔案，每個檔案都用日期和人名命名。

李警官隨機點開一個。

視頻裡，是一個飯局。陳誌強坐在主位，旁邊是一個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肩章是兩杠三星——副處級。兩人推杯換盞，稱兄道弟。酒過三巡，陳誌強拿出一個信封，推過去。中年男人推辭了兩下，收下了。

下一個視頻，是一個辦公室裡，陳誌強和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在談話。西裝男是某局的科長，陳誌強在求他辦事，最後又拿出一個信封。

再下一個，是KTV包間，陳誌強和幾個男人在唱歌，旁邊坐著幾個年輕女孩，衣著暴露。一個男人摟著女孩，手伸進衣服裡。陳誌強在笑，舉杯敬酒。

一個接一個，幾十個視頻，涉及十幾個人，有警察，有官員，有企業家。時間跨度三年，地點遍佈茶樓、酒店、KTV、甚至……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