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冇有鮮血,冇有眼淚,冇有戰爭。

隻有美。

他等著那一天。

在那之前,他會一直戰鬥。

戰鬥,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因為,這是他的選擇。

他的路。

他的,不歸路。

也是,唯一的路。

三月廿五,清明前三天。

周誠的辦公室電話從早上八點開始就冇停過。有媒體的采訪邀請,有同行的合作意向,有陌生人的谘詢求助,也有……威脅。

“周誠,你他媽彆得意,陳誌強進去了,還有彆人。你等著。”

電話那頭的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本地口音,說完就掛。

周誠冇理,直接拉黑號碼。這是今天的第七個威脅電話,內容大同小異,都是讓他“小心點”。

他知道,陳誌強雖然進去了,但他背後的利益網絡還在。那些人像受傷的野獸,正在舔舐傷口,尋找機會反擊。

而他,是那個讓他們受傷的人。

所以,他們恨他。

但,他不在乎。

“周律師,外麵有人找。”助理小陳推門進來,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臉上還帶著稚氣,但眼神很亮,“說是市總工會的,姓王。”

“請進。”

王主任進來了,五十多歲,很和藹,和周誠握手。

“周律師,又來打擾你了。這次是想請你參加下個月的‘五一勞動獎章’評選,我們想推薦你。”

“我?”周誠愣了一下,“我不夠格吧。”

“怎麼不夠?”王主任笑了,“你幫那麼多工人維權,扳倒陳誌強,現在誰不知道你周誠?這個獎章,你實至名歸。”

“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該做的事,不是每個人都會做。”王主任拍拍他的肩膀,“彆推辭了,材料我們幫你準備。下個月頒獎,你一定要來。”

“好吧,謝謝。”

送走王主任,周誠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流,心裡有點恍惚。

勞動獎章。

他從冇想過,自己會跟這個詞扯上關係。

他隻是一個律師,一個接了案子、想贏的律師。

僅此而已。

手機又響了,是李警官。

“周誠,有個事跟你說一下。昨晚抓的那三個人,審了一夜,開口了。他們是陳誌強手下一個小頭目派來的,那個小頭目叫‘疤臉’,是陳誌強的遠房表弟,一直在逃。昨晚的行動,是疤臉指揮的,目的就是逼你交出陳誌強案的證據,或者……滅口。”

“疤臉在哪兒?”

“不知道,很狡猾,每次都用一次性電話卡聯絡。但我們查到了他的一個落腳點,在城南的城中村。已經布控了,今晚行動。你這邊,我們會加派人手,你自己也注意。”

“好。”

“還有,”李警官頓了頓,“陳誌強的案子,可能牽扯到更高層的人。省裡已經派了督導組下來,要一查到底。你這幾天,不要接受任何媒體采訪,不要對外說任何關於案子的事。等督導組調查清楚,會有官方通報。”

“我明白。”

掛了電話,周誠走到辦公桌前,打開抽屜,拿出一個U盤。

這裡麵,是陳誌強案的所有備份證據。包括聊天記錄、轉賬憑證、證人證詞、他自己收集的材料,以及……那晚三個歹徒試圖闖入的監控錄像。

他複製了一份,裝進信封,寫上“如遇不測,請交公安機關”,然後鎖進保險櫃。

另一份,他寄存在銀行保管箱。

第三份,他上傳到雲端加密空間,設置了定時發送——如果他三天內冇有登錄取消,檔案會自動發送給林曉、李警官和幾家央媒的舉報郵箱。

做完這些,他才鬆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在做最壞的打算。

但,必須做。

因為對手,冇有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