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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每天都有人打掃。

收拾多的很乾淨整潔。

但就是空曠冷清的讓人難受。

隻是缺了一個人,卻好像全世界的熱鬨都和他無關了。

他隨手摘下外套丟在沙發上。

扯鬆領帶,他給自己倒了杯酒。

手機就擱在一邊茶幾上。

偶爾會有震動聲。

但他知道,都不是秦桑的訊息。

她性子倔強,剛烈,眼底揉不得一粒沙。

所以這些年,他偶爾開小差的時候,總會告誡所有人,必須要瞞著她。

窗外忽然有雷鳴聲傳來。

閃電撕開了天幕。

周聿森驀地想起那天。

好像是第一次。

在他說要回京看老爺子的時候。

秦桑拉住了他的衣袖。

她說:「周聿森,下雨了。」

「我害怕。」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緩緩坐直了身子。

是不是那時候,秦桑已經知道了什麼。

她的第一次示弱,是挽留。

也是在給他們彼此一個機會。

但他當時滿腦子都是江梔。

他隻想趕緊回京。

他完全忽略了她的異樣。

如果他抓住了那一絲不對呢。

如果他當時冇有離開,而是留下陪她呢。

她最害怕雷暴的天氣。

她說,她爸爸就是那樣的天氣出車禍離開的。

深夜暴雨的街頭,無人路過。

她爸爸受了重傷,活活疼死。

被人發現的時候,血都流乾了。

她說,她之所以接受他。

是因為那天下著暴雨,他將流浪狗抱在懷裡那一瞬,擊中了她。

她很難對人敞開心扉,很難去相信,去愛一個人的。

他是她的初戀,很多很多的第一次。

但最後,他還是讓她失望了。

周聿森忽然抓起手機。

他輕車熟路的撥出了那一串號碼。

爛熟於心的號碼。

但卻再也打不通。

他又撥陸廷南的:「你知道江霧桐的電話嗎?」

「我怎麼會知道?」

陸廷南一頭霧水。

他想瘋了好嗎?

但江霧桐是那樣的討厭他。

避他如蛇蠍一般。

「那你知道秦桑在哪嗎?」

「我怎麼會知道?」

陸廷南更迷茫了。

周聿森卻已經掛斷了電話。

他抓起外套就向外走。

他記得,秦桑有一個畫室。

他一直有些不屑的。

那個畫室能掙多少錢。

他隨手給她的一件珠寶就能買下來。

可她走的時候,什麼珠寶都冇帶。

她愛漂亮的首飾,和所有女孩一樣。

但卻又更愛自己的尊嚴。

她能養活自己,養的很好。

所以她根本不在意他給她的一切。

所以,她又有什麼放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