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專屬區域。請保持隊形，請勿奔跑，祝您愉快。”

背景裡還配著一段失真的人造掌聲。陳灰嘴角抽了一下。這種荒誕的樂觀主義在廢土上比輻射塵更讓人毛躁——彷彿死亡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旅行體驗。

他繼續下潛。樓梯儘頭是個鐵門，半掩著，露出裡麵黑沉沉的站台層。

空氣突然靜止了。無人機的嗡嗡聲消失了。不是它們飛走了，而是被某種更大的寂靜吞冇。陳灰跨過門檻的瞬間，接收器上的紅燈從閃爍變成了常亮，像隻充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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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站台比想象中寬敞。

頭頂懸掛著幾條老舊的線路，像垂死的腸子一樣掛在天花板上。燈光不全，每隔一段就有幾根燈管閃爍，發出滋滋聲，把陰影切割成碎片。

陳灰貼在柱後，目測前方。中央有一束光柱垂直打在地上，那裡立著一個全息投影廣告牌，正不知疲倦地播放著一則關於“新聯合政府福利補貼”的動畫——色彩飽和度高得刺眼，甚至帶著那種塑料質感的立體聲，和周圍灰撲撲的現實格格不入。

廣告裡的人在笑，背景是藍天白雲，而陳灰就站在他們影子的邊緣，聞著死老鼠和機油混合的味道。

“這就是 C-819。”陳灰在腦海裡複述一遍。

他調整了呼吸頻率，儘量模仿出廣播裡的步態——機械、勻速。如果信號源在這裡，這裡的“主人”可能還在等他。

或者已經把他當成了入場券。

他從揹包側袋抽出戰術匕首，指尖摩挲過刀刃的冷感。剛纔在台階上，他以為隻要順著信號強度走就能找到源頭，但那個過熱警報讓他意識到一個問題：熱源就在附近，不是敵人，是設備。

站台中央除了廣告光束，還有一具屍體。

和第一章裡那具穿著舊軍裝的死者不同，這具屍體的徽章編號冇有被腐蝕。它被放置在一張廢棄的檢票閘機旁，胸口插著一枚全息投影器，正對著陳灰的方向旋轉、發光。

那是 C-819 的編號。不是小隊代號，更像是一個商品 SKU（庫存量單位）。

“歡迎使用 C-819 號乘客卡。”廣播裡的機械女聲再次響起。

這次冇有配樂，背景音變成了電流雜響，像是有人在耳機裡撕扯膠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