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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中，他盯著下麵飛速掠過的城市輪廓，心臟狂跳得幾乎要炸開。他從未覺得時間如此漫長，如此緩慢。

辛素。

辛素。

他在心裡一遍遍念這個名字，彷彿這是唯一能穩住心跳的咒語。

廢棄的化工廠像一頭匍匐在黑暗裡的巨獸。

梁霽川帶人趕到時，裡麵一片死寂，隻有風聲穿過破敗廠房的嗚咽。

“分頭找！快！”他聲音嘶啞，眼睛赤紅。

終於，在最裡麵一個堆滿廢棄鐵桶的車間，他們聽到了動靜。

梁霽川揮手讓手下隱蔽，自己貼著牆，小心地靠近。

透過破窗戶的縫隙，他看到了。

辛素被綁在生鏽的管道上，嘴被膠帶封著，頭髮淩亂，臉上有傷，衣服也被扯破了，但她背脊挺得筆直，眼神像淬了火的刀子，狠狠瞪著麵前的人。

王虎拎著根鐵棍，正在她麵前踱步，語氣不耐：“最後問你一遍，備份在哪？說了，給你個痛快。不說……”他掂了掂鐵棍。

梁霽川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他猛地踹開那扇搖搖欲墜的鐵門，走了進去。

巨響讓裡麵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王虎的手下立刻舉起手裡的砍刀和棍棒。

“放開她。”梁霽川的聲音很冷，像淬了冰，目光鎖在王虎身上，“條件，隨你開。”

王虎先是一驚，待看清隻有梁霽川一個人走進來，又笑了起來，打量著他名貴的衣著和氣度：“喲，英雄救美？你哪位？”

“梁霽川。”

王虎臉色微微一變。

北城梁家，他聽過。

但他很快又鎮定下來，強龍不壓地頭蛇，何況人在他手裡。

“梁大少爺？”王虎咧嘴，露出黃牙，“這女人是你相好？行啊，一千萬，現金。再加一架直升機，送我安全出國。我立馬放人。”

“可以。”梁霽川毫不猶豫，“但我要先確認她安全。”

他看向辛素。

辛素也看到了他，被封住的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劇烈搖頭，眼神裡有驚愕，更有焦急。

王虎使了個眼色，一個手下上前，粗魯地撕掉辛素嘴上的膠帶。

“梁霽川你走！不用你管！”辛素能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嘶喊，“你快走！”

梁霽川冇理她，隻是盯著王虎：“我讓人準備錢和直升機，你先放人。”

“當我傻？”王虎嗤笑，“人放了，我拿什麼跟你談？”他眼珠一轉，看著梁霽川，忽然生出更惡毒的念頭。

拿下梁霽川，可比一千萬值錢多了。

他對手下使了個眼色。

兩個手下悄然挪動位置，堵住了梁霽川的退路。

梁霽川彷彿冇看見，隻是朝辛素走去。

“站住！”王虎厲喝。

就在這一瞬，那個堵在梁霽川側後方的打手突然發難，揮著鋼管朝他後腦砸來！

“小心！”辛素失聲尖叫。

梁霽川彷彿背後長眼，側身躲過，反手擒住那人手腕一扭，哢嚓一聲脆響，那人慘叫著倒地。但另一人的刀也到了眼前。

車間裡頓時一片混亂。

梁霽川帶來的人也從門外衝了進來，和王虎的手下打作一團。

王虎眼見不妙，眼神一狠，竟不再管手下，趁亂抓起地上掉落的匕首，猛地朝被綁著的辛素心口刺去！他就算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辛素——！”

梁霽川眼角餘光瞥見，魂飛魄散。

他想也冇想，用儘全身力氣撞開纏鬥的人，撲向辛素。

抱住她，轉身。

“噗嗤。”

是利刃刺入血肉的悶響。

時間彷彿在那一刻定格。

辛素瞪大眼睛，看著擋在她身前的梁霽川。

他背對著她，她看不到他的表情，隻看到他身體猛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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