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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我將在心底藏了千萬遍的話脫口而出。

“回去吧,我要開啟新的生活。”

可雁沉舟誤會了。

他以為,我是在迴應他方纔的許諾。

眼底漫上了狂喜。

“姝兒,我這就帶你回家。”

“我們重新開始。”

他聲音顫抖,佈滿紅血絲的眼眸裡滿是後怕與猩紅。

“我即刻讓人去信讓管家遣散後院。”

“往後你一定彆再這般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了,好嗎?”

他的關心也許是真。

可他的承諾,我不信。

無視他的不安後,我在心中急切催促係統,讓它立刻帶我離開。

可機械音卻冰水,澆滅了我所有急切。

【由於男主纔剛剛完成諾言,能量尚未穩固,宿主需在男主身邊停留七日。】

【彼時,宿主即可離開。】

聞言,我心頭掠過一絲失望。

卻也很快釋然。

終歸是能走了,不是嗎?

我緩緩扯唇,看著眼前滿心期許的男人,輕輕應了一聲:“好”。

而見我鬆口答應,雁沉舟喜不自勝。

待太醫小心翼翼為我包紮好斷腿傷口,又上好鎮痛藥膏後。

他將我抱上船內軟榻,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稀世珍寶。

“姝兒,我去洗淨滿身血腥便立刻回來陪著你。”

他向來注意我的感受,不想我被血腥之氣浸染。

一旁伺候的嬤嬤更是端著一碟精緻糕點走上前來絮絮叨叨。

“王妃,您失蹤的這些日子,王爺一刻都未曾閤眼,幾乎把整個汴京翻了個底朝天。”

“來接您時更是不忘親手做一蝶雲米糕給您,您就彆再和王爺鬨脾氣了。”

“想當初你們剛成婚那會兒,多好啊。”

嬤嬤語氣懷念。

我順著她的話輕輕點頭,卻望著窗外海浪一言不發。

如嬤嬤所說,雁沉舟對我向來是極好的。

婚後更是日日變著法子討我歡心。

幾乎什麼都依著我。

唯獨一生隻我一人,他從不答應。

隻要我提,他便會褪去臉上的溫柔。

用滿身的冷冽將我狠狠拉回這個男尊女卑的封建時代。

他總說:“姝兒,我能保證此生此世隻愛你一人,可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天經地義。”

“我身為王室子嗣,開枝散葉乃是與生俱來的重擔,你身為正妃,該懂這個道理。”

可我身為新時代女性,也絕不願意如此。

而且,我從未告訴過雁沉舟。

我是攻略者。

如果不能讓他百分百愛上我再許諾一生隻有我一人。

我就會死。

那時,我看著男人對自己的百分百的愛意值,認為他隻是被時代影響。

終有一日會為我改變。

可偏偏,我一次次詢,我們一次次不歡而散。

而似是為了讓我徹底認清現實,他開始夜不歸宿。

每每我從燈下等至天明,等來的都是他脖間衣襟上沾染的陌生口脂。

更是被他引導著親眼看了無數活春宮。

他依舊會給我送珍寶,會對我溫柔細語。

可他外室越來越多。

到最後,更是主動求娶了那所謂天生好孕的表妹為側妃。

從此與我兩看相厭。

他煩我歇斯底裡,我恨他薄情寡義。

每日不是砸了他的書房就是打發那些女人離開。

因著那百分百好感度,我想,我們還有機會。

可在我遭受刺殺,他信許凝說是我為爭風吃醋雇人毫不猶豫轉身去陪彆人放風箏後。

我臉上多了道貫穿眉骨的疤痕。

心也在那一刻停滯。

於是,在雁沉舟偷香九十九次,頂著滿臉斑駁口脂時。

我收起所有不甘與執念接受古代三妻四妾,成了他想要的妻子。

從此,我不再歇斯底裡地質問,不再為他的背叛黯然神傷。

甚至大度地親手為他那些姬妾安排院落。

更是在輪到給許凝分配時乾脆直接讓出主院交出管家大權。

獨自一人搬去了最偏僻的西院。

哪怕後來被江洋大盜擄走,他們索要贖金。

我也隻是淡淡說自己是孤家寡人,無牽無掛。

那時我想,自己任務註定失敗,橫豎都是一死。

等他們將我扔下海,便能徹底解脫。

可我從未想過,被折磨七天七夜瀕死之際。

雁沉舟會殺到大盜老窩。

更冇想過,他會突然許下那從不願意答應的承諾,讓我驟然完成了任務。

此刻,係統麵板上雁沉舟那百分百的好感度更是亮得刺眼。

合著身旁嬤嬤的話將我拉回從前。

可我累了,也不願意接受浪子回頭。

於是,我轉頭看身後嬤嬤說。

“告訴皇後孃娘,七日後我會遞上和離自請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