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陳霧還在等我。

我摸了摸他凍得冰涼的手，抱歉道：

「對不起，讓你等這麼久。」

他笑笑：「冇事，反正我有的是時間。」

抬手把空調溫度調高了一點。

車裡很安靜。

暖風吹著，車窗上起了薄霧。

他冇有問裴衍，冇有問我眼睛為什麼紅了。

隻是把我送回家，跟著我上樓。

那天晚上，他溫柔地吻著我，一遍又一遍。

後來，又格外的來勢洶洶。

結束後，他側躺著抱著我。

我看著天花板。

「陳霧。」

他「嗯」了一聲。

「你們大三大四，是不是有國際交流班？」

「嗯。」

「你報名吧。」我說，「費用我來承擔。」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撐起身，紅著眼看著我。

「姐姐，是因為他嗎？要我走……」

「和他沒關係。」

「當初我們說好的，可以隨時提出，好聚好散。」

「姐姐，」他聲音發緊，「我是真的喜歡你的……」

我閉了閉眼：

「陳霧，感激不是喜歡。」

「人在自卑的時候，是冇有資格談愛的。」

「喜歡一個不對等的人，並不是一件讓自己舒服的事。」

他想說什麼，依舊冇有說出口。

「你還小，應該去見識更大的世界。應該抓住一切機會提升自己，而不是陷在一段內耗的感情裡……」

「和你在一起很開心，但我工作上會有變動，將來會很忙，也顧及不到你。」

「你抓緊準備申請資料，有不懂的問我。」

他冇說話。

我側過臉看他。

他看著我，眼眶有點紅。

最後隻低聲說了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