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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場時,雪還在下。

陳霧竟然冇有走。

他站在路燈下,傘上落滿了白。

裴衍走在後麵,忽然叫住我。

「祁願。」

我回頭。

他站在台階上,大衣上落著雪,身後是車燈和人影。

「就因為他比我年輕幾歲?」

他笑了一聲,

「說來,你又不是冇睡過年輕的。」

「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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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的時候,交付了彼此,後來的那四年,也很合拍。」

「裴衍。」

我打斷他,

「當年分開是你提的,你不是拎不清的人,如今這是在做什麼?」

他沉默了很久。

雪落在我們之間,細細密密的。

「我想要你。」他說。

「祁願,這麼多年,我還是覺得和你在一起最舒服。」

我笑了。

「可你,已經不在我的選擇範圍了。」

他有些好奇:「喜歡他什麼?」

「一個月兩萬生活費,」我說,「貼心,聽話,需要的時候永遠在。不需要的時候,他也不煩我。」

「可我能給你更多,感情,事業,生活,都會比以前更好。」

我看著他,默然搖搖頭:

「過去,因為錢,因為你能讓我走得更遠,如今,我不需要了,你不明白嗎?」

他愣住,表情像被人迎麵打了一拳。

「所以,當初,你隻是因為錢,才和我在一起?」

「那還能因為什麼?難不成是愛?」我笑了。

他臉色變了:

「祁願,你從來冇有喜歡過我?」

「難道你喜歡過我?」我反問,「你要的不就是一個乖巧聽話的床伴嗎?」

他沉默。

忽然緊緊抓住我的手腕。

「祁願,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的……」

我忽覺有些可笑。

雪越下越大,我望著白雪紛紛中的人。

「我想要你的婚姻,你給得起嗎?」

他冇說話。

他自然給不起。

「彆當真,我可從來冇想過和你結婚,裴衍。」

人人都說條條大路通羅馬,可有些人,生來就在羅馬。

他的母親是富豪榜上的常客,父親是民生新聞裡的麵孔。

他的另一半,不可能會是一個從農村出來的、靠資助上學的女孩。

這個道理,我從十八歲就明白了。

隻喜歡一個人,從來就是不受控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