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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談敘猛地抬頭,紅著眼眶就要往病房裡衝,“雅南!我要見雅南!”
周京繹側身攔住他,眸底的寒意蔓延。
他抬手攥住喻談敘的衣領,一字一句道:“喻談敘,你配做孩子的父親嗎?你偽造她的不孕報告,換她的避孕藥,偷她的研究成果,和彆的女人雙宿雙飛,把她推在泥濘裡任人毆打,她懷了你的孩子,你卻罵她撒謊,嫌她丟人!”
“她現在不想見你,也不想聽到你的任何聲音。”周京繹甩開他的衣領,拍了拍自己的手,像是碰了什麼臟東西,“再敢糾纏,我不介意把你做的那些事公之於眾,讓你身敗名裂,從科研院滾出去,讓所有人都看看,你這個國家級教授,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渣。”
喻談敘聽不到他說的話,瘋了一樣要闖進去,直到響亮的一巴掌響起——
他不可置信看著還在揉著手的裴雅南。
“你打我?”
裴雅南不知何時醒了過來,在聽見門外的爭執聲後,她便撐著身子讓護工扶著走到門口,恰好撞見喻談敘紅著眼要硬闖的模樣。
喻談敘整個人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著裴雅南。
他從未想過,這個被他拿捏了二十二年,連大聲說話都怕惹他不快的女人,會抬手打他。
他眼裡的瘋狂褪去,隻剩茫然和一絲無措。
“喻談敘,你配嗎?”裴雅南的聲音不高,“你配提我嗎?”
“你從郊野嶺把我丟下的那一刻,我們之間就徹底完了。”
喻談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你捨得離開我嗎?”
裴雅南看著他的眼睛,平靜回答,“我不想看到你,滾!”
保鏢立刻上前,架住還愣在原地的喻談敘,將他往醫院外拖。
回到家後的喻談敘魂不守舍。
薑百禾看在眼裡,這一眼,她便知道了為什麼。
她不明白,裴雅南明明已經是個40多歲的老女人了,憑什麼還有男人心甘情願護著她?
她也不明白,喻談敘明明一開始那麼嫌棄裴雅南,為什麼她真不見了,他會後悔?
想不明白的薑百禾打車,直奔裴雅南所在的私立醫院。
剛到醫院大門口,就見門口守著保鏢,進不去半步。
薑百禾索性撒起潑來,叉著腰站在醫院的顯眼處,扯著嗓子大喊大叫。
“裴雅南!你給我出來!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自己人老珠黃留不住男人,就勾搭野男人,還用肚子裡的野種博同情,你要點臉嗎!”
“喻談敘可是我男人,你占著他妻子的位置不放,背地裡卻和彆的男人不清不楚,你這種女人就該被千夫所指!”
她越罵越過分,汙言穢語脫口而出。
而裴雅南一早就料到薑百禾會來鬨,已經在樓下花錢請了幾個記者。
她想要離婚,就要有喻談敘出軌的證據。
而恰好,薑百禾就是那個胸大無腦的突破口。
年輕美貌,肆意妄為是她的優點,也是她的缺點。
就在薑百禾鬨得最凶的時候,周京繹讓助理直接將一整套證據整理好,全網釋出。
除了薑百禾聯絡彆人綁架她的事,裴雅南更是放出了薑百禾竊她取研究成果的證據。
薑百禾掛名的那些項目,核心思路和裴雅南多年前的研究原稿,幾乎一模一樣,甚至連實驗數據都隻是稍作修改。
全網瞬間嘩然。
原本還對薑百禾有一絲同情的網友,此刻全都倒戈。
“蛇蠍心腸的女人,居然這麼惡毒,還好意思倒打一耙!”
“偷彆人的研究成果,靠美色上位,現在還想害人性命,簡直不配為人!”
“裴雅南也太慘了,被丈夫騙,被小三害,一定要好好的!”
科研院的效率更是迅速,當天下午就釋出了官方公告。
他們明確表示經覈查,薑百禾多項研究成果均存在竊取他人成果的行為,正式撤銷其所有研究項目的署名,將其列入科研行業黑名單,終身不得從事相關工作。
一夜之間,薑百禾從風光無限的教授助理,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喻談敘收到訊息的那一刻,心底的厭惡和煩躁翻湧成潮。
他直奔薑百禾的住處,推開門時,薑百禾正癱在沙發上,看著手機裡的罵聲歇斯底裡地哭嚎,“談敘,你救我,那些人都冤枉我,是裴雅南陷害我,是她”
喻談敘嫌惡地側身躲開,讓她撲了個空,摔在地上。
他彎腰撿起茶幾上兩人的合照,一張張拿起,當著薑百禾的麵,狠狠撕碎。
“薑百禾,你真是個蠢貨!”
喻談敘的聲音冷得像冰,冇有一絲溫度,“我當初娶雅南,確實是想借她的才華往上走,可我從未想和她離婚。”
“而你這個蠢貨,還上趕著去送死!我不是讓你好好在家裡待著?”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薑百禾,眼底滿是鄙夷,“你不過是我一時糊塗犯下的錯,從今往後,你我兩清,再無瓜葛。你的爛攤子,你自己收拾,彆再來煩我。”
“我的妻子,隻能有裴雅南一個,也隻能是她。”
薑百禾徹底瘋了。
她紅著眼睛,嘶吼著從地上爬起來,想撲上去抓撓喻談敘,“喻談敘!你不能這麼對我!我為你生了桐桐,我為你做了這麼多,你怎麼能護著那個老女人!”
喻談敘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用力甩開,薑百禾重重摔在地上,他卻連看都冇看一眼,轉身就走。
等喻談敘驅車回家,迎接他的,是一股濃重的冷清。
以往這個時候,裴雅南總會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忙碌,飯菜的香氣飄滿整個屋子。
桐桐看見他回來,會喊一聲爸爸回來了。
聽到動靜的裴雅南會把水果端出來喂他,家裡處處都是煙火氣。
可現在,客廳裡亂糟糟的。
茶幾上堆著桐桐吃剩的零食和空飲料瓶,廚房的水槽裡堆著冇洗的碗筷,冷鍋冷灶,冇有一絲生氣。
桐桐窩在沙發上,抱著平板不知道在乾嘛,看到他回來,隻是抬了抬眼,又低下頭去。
看著眼前的一切,再想起裴雅南在家時的井井有條,想起她二十年來為這個家的付出。
哪怕她被桐桐欺負,也依舊把桐桐視如己出。
喻談敘心底的火氣瞬間湧了上來,這是他第一次對著桐桐發這麼大的火。
他大步走到沙發前,一把奪過桐桐的平板,狠狠摔在地上,“桐桐!你看你把這個家成搞成什麼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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