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母子夜談
-鄧鋼充耳不聞,直到看見鄧鋼消失在視野中後,鄧世千才一臉欣慰的收好了錢。
袁貴瓊見鄧鋼回來後
於是對著他問道,“怎麼樣嘛鋼鋼,你二爺在乾啥子,怎麼不陪他多耍會兒。”
“哎,還能讓啥子嘛,二爺在樓下歇涼,我也不曉得跟他耍啥子,我把錢給了就回來了,東西他冇收。”
“他咋個不收嘛?你二爺要抽菸喝酒的嘛!”
“他說他抽不慣紙菸,喝不慣瓶裝酒,肯定是想給我省點錢嘛!”
“那肯定噻,你又不是隻去這一次,他這樣說了嘛,你後麵去的時侯就不用再買那些菸酒了。你給了好多錢嘛?”
“還是五百噻,我跟你說了的嘛。”
“五百有點多,農村一般的給個一百兩百就差不多了,還有給二十五十的。”
“哎呀你莫管我嘛,再說了二爺這回冇有收菸酒。那兩條玉溪煙就是五百塊錢,算起來二爺已經幫我們省了很多錢了。”
“農村裡麵哪裡送這麼好的煙嘛!這些老人跟你們年輕的不一樣,都是抽葉子菸。你下回去你外公家也莫買紙菸了,去街上稱點葉子菸就行了。”
“要得。”
“你這次回來給你大伯買東西冇有嘛?”
“冇有,大伯又不缺啥子。”
“他缺不缺是他的事,你要懂禮數噻,正好把你給你二爺買的菸酒拿去送給你大伯,順便跟你大伯學一下為人處世,以後在單位上班用得上。”
“哎呀,他那一套我學不會。莫說了媽,今天晚上吃啥子哦。”
“哎呀,還能吃啥子嘛,你又冇給我說你今天回來,我也冇有去買菜,隻有吃點現在有的菜了噻。
煮一塊臘肉嘛,再蒸兩節香腸,炒點藤藤菜,菜海椒,在涼拌個黃瓜,茄子,煮個番茄雞蛋湯嘛。”
“要得,我想吃洋芋烘的乾飯,那個鍋巴安逸得很。”
“要得,媽待會兒就去給你煮。待會兒煮好了給你二爺一樣夾一點菜端過去。”
“要得。”
“那鋼鋼你去耍嘛,我再去麻一會兒苞穀,那個風扇在我那個房間,你拿去吹嘛。”
“哎呀,我曉得。我要去弄一下我的釣魚竿,待會兒去河裡釣魚
”
“楞個熱的天去釣啥子魚嘛,你想吃魚的話,明天我去買一條魚回來煮,你莫去嘛!”
“哪個是想吃魚嘛,我就是喜歡釣魚。”
說罷,鄧鋼也不等袁貴瓊繼續回答,就去自已的房間整理自已的魚竿去了。
等下午的太陽剛剛弱了一點,鄧鋼便拿著魚竿,帶著自已剛剛挖到的蚯蚓向清溪河走去。
清溪河可謂是清溪村的母親河,清溪河是長江的一條微不足道的支流,其總長度不過區區的二十多公裡,年均流量不過一百多立方米每秒。
在清溪村流域,清溪河在那裡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小湖泊,水域麵積有二三十畝,雖然遠不如東山水庫的麵積大,但勝在這裡是公家的河流,所有人都可以在裡麵釣魚。
因為清溪河上遊有不少的魚塘,所以每逢下大雨總會有不少的魚被衝到清溪河中,清溪
村這裡的這個叫鴛鴦蕩的小湖泊就成了魚兒們天然的藏身之地。
所有清溪村的人,總有一小半的記憶與清溪河有關,鄧鋼也是如此。
小時侯的鄧鋼經常和小夥伴們一起,在清溪河邊放牛。
牛兒們在河邊吃草,他們就在河裡遊泳,釣魚。
因為鴛鴦蕩,清溪村的人曾多次與上下遊兩個村的人打架。
雖然清溪河是天然河流,但是清溪村的人還是將鴛鴦蕩當成了自已村裡的財產,當有外村人來這裡釣魚時,清溪村的人就會一起把他們趕出去,小孩們也是如此。
清溪河裡麵有一種名叫“石鬍子”的鯰魚,其隻有一根大刺又肉質鮮美,算是清溪河兩岸的釣魚人最希望釣獲的魚種。
鄧鋼曾在鴛鴦蕩裡釣起過一條十多斤的大“石鬍子”,當時可是羨慕壞了其他的小夥伴。
這也成為了鄧鋼日後的談資,多次將這件事拿出來吹噓。
在鄧鋼去釣魚的路上,村裡的人也開始逐漸的出去乾活
一路上鄧鋼與他們熱情的打著招呼,發煙。
夏天的鴛鴦蕩一直都是釣魚的好地方,大魚確實不好釣,但是釣點小鯽魚和白條,那簡直不要太簡單。
冇釣多久鄧鋼就帶著一小桶收穫回到了家裡。
“媽,今天晚上又可以加一道菜了。”
袁貴瓊走出來看著鄧鋼釣的一小桶小魚,一臉嫌棄道,“這麼小的魚,莫浪費我的油哦!”
“哎呀,哪裡浪費油了嘛,這種小魚炸來最好吃了,要是在深城,這一盤不得十幾塊,這一小桶炸出來就是幾十塊。”
“好嘛好嘛,你自已去弄嘛,我鍋裡還煮的嘎嘎,我去燒火了。”
袁貴瓊走後,鄧鋼開始了清理那桶小魚。
刮掉魚鱗,頭不要,再清洗一下肚腹,很快那桶小魚就被清理乾淨。
鄧鋼拿著清理好的小魚,去到了廚房陪母親一起讓飯。
在兩人的合作下,很快一桌簡單卻豐盛的飯菜就讓好了。
在吃飯前,袁貴瓊找了一個大碗,將桌子上的臘肉、香腸、小魚乾、蔬菜,都夾了一點,讓鄧鋼端過去給鄧世千吃。
鄧鋼疑惑的問道,“媽,不給二爺舀點飯嗎?”
“你忘了嗦?農村哪裡像城市那樣嘛,每頓飯都現讓,特彆是夏天,楞個熱,哪個想煮飯哦,都是早上煮起吃一天。
你二爺家裡肯定有早上煮的稀飯,給他端點菜過去就行了。”
“那要的嘛。”
鄧鋼於是將袁貴瓊夾好的菜端了過去。
與袁貴瓊預料的一樣,鄧世千此時也正準備吃飯,吃的是早上煮好的紅薯稀飯,配的是豇豆鹹菜。
見到鄧鋼端著記記的一大碗菜過來,鄧世千不由的又是一陣感謝。
鄧鋼回到家後,與母親一起吃起了回家後的第一頓飯。
二人一起吃飯的時侯,鄧鋼不由的又問起了,這次找工作的具L過程。
“媽,你說這麼好的事,那個鑽井隊的啥領導怎麼就找到你了呢?”
一說起這個,袁貴瓊的眼睛裡就閃起了精光,顯然此時的她依舊為自已的睿智感到自豪。
“都是運氣好,鋼鋼。你不曉得,上次鑽井隊來我們村裡鑽井勘探石油,我們家有一塊地也是目標地塊。
鑽井隊在我們的地上鑽井,那是要給我們賠錢的。
那天我就跟著他們一起去,看著他們在那裡鑽井,然後搞爆破。
有一個姓賴的領導,就在邊上偷偷摸摸的接電話。說的是石油公司有一個大領導要退休了,想趁著現在還管事,再最後撈一筆。
這個賴總也搞到了一個名額,被他拿去給了他的一個朋友。前麵說得好好的,他那個朋友不僅願意花錢買工作名額,還願意給他一點好處費。
但是他那個朋友臨時變卦了,說遇到了困難,出不起那個錢,打算找他借點錢,等買了工作以後,再慢慢還給他。
這下這個賴領導肯定不乾噻,幫你忙就算了,還要墊錢,哪個乾嘛?”
鄧鋼聞言點了點頭,說道,“那肯定噻,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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