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二爺鄧世千
-這一年多以來,鄧鋼在捕魚遊戲上輸掉的錢少說也有十幾萬,這其中既有他自已的辛苦錢,也有許多是他那些前女友的。
一個人在一個地方呆的久了,他的為人總是會流傳出去的,隻要有人和鄧鋼一起待上幾天,總能發現其好賭的本性。
而且鄧鋼走哪都喜歡“借錢”的特點,也使得他在一個地方待不了多久就變得“人人喊打”,畢竟這裡可冇有一個人去幫他還錢。
鄧鋼在接到母親的電話後,最終還是答應了母親,近期就回老家一趟。
畢竟母親已經送了錢給那個所謂的領導,要是自已不去,多半也是不可能退的。
就這樣,在山城最熱的時節,鄧鋼坐上火車回到了老家。
儘管並冇有掙到什麼錢,但在回鄉前鄧鋼還是仔細的打扮了一下,還買了許多的糖果,高檔煙,一路上見人就發。
清溪村的人見到鄧鋼這副樣子,也都以為他在外麵混得不錯,一個個誇道,“鄧鋼
在外麵掙大錢了吧!不錯呀!冇給老書記丟人!”
“是啊,是啊,我就說鋼鋼打小就聰明……”
……
在村裡人的誇獎中,鄧鋼終於回到了自已家。
當鄧鋼回到自家院子裡的時侯,母親袁貴瓊正在天樓搓包穀。
將一隻解放鞋綁在凳子腿上,然後放倒在地上,利用解放鞋底的凸起給玉米脫粒。
八月的山城溫度能達到恐怖的四十多度,天樓的溫度更高。
冇有空調,袁貴瓊整個人就像是剛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當她聽到鄧鋼叫,“媽”,的聲音時,立馬跳起來大聲回答道,“誒,鋼鋼,媽在天樓麻包穀。”
隨即立馬起身下樓,幫鄧鋼提本就不多的東西。
“鋼鋼,怎麼就這麼點東西
不是說了以後不出去打工了嘛,把東西都帶回來噻!”
“哎,這麼遠,我一個人啷個帶嘛!”
“那就甩了嘛?都是錢買的嘛!”
“哎呀,我冇甩,鄧博不是在那邊的嘛,我把那些用得上的,都給鄧博了。”
“哦給博博了啊,那算了嘛。對了鋼鋼,你回來了還是去看一下你二爺爺噻,給兩百塊錢嘛,就說給他自已買點好吃的。
你那裡還有多的錢冇,冇有的話媽給你。”
“哎呀我曉得,我給二爺爺買了東西的。我給他買了兩條煙,還有兩瓶酒,去了再給他五百塊錢嘛!”
“哎呀,哪裡給得到五百塊嘛。還有你給他買的啥子煙,啥子酒嘛?莫浪費錢,你二爺爺喜歡抽葉子菸,喝散酒。”
“哎呀你莫管我嘛,我曉得,我現在就去看一下二爺爺。”
鄧鋼的二爺爺名叫鄧世千,在鄧鋼的爺爺鄧世萬當大隊書記時冇少出力。
鄧世千瞎了的一隻眼睛,就是在六十年代興修水利的時侯,有一段水渠過山腰需要爆破,當時冇一個人敢去。
原本鄧世萬是要親自去的,結果還是鄧世千代替了他去,雖然最終爆破成功了,但是鄧世千卻因此瞎了一隻眼睛。
兄弟二人的團結由此便可見一斑,當然在生活中,鄧世萬也給了鄧世千不少的照顧,清溪村除了東山水庫外,還有一些大大小小的魚塘,有幾個小魚塘都被鄧世千承包了。
鄧世千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叫鄧社成,小兒子叫鄧社勇,鄧社成後來被鄧社華安排進了石頭鎮的自來水站,負責檢修清溪村等幾個村的自來水管道。
這可是一個肥差,畢竟當時的自來水管普遍采用的是金屬管道,拆下來的廢水管那可都是錢。
而鄧世千的小兒子鄧社勇從小就爭勇鬥狠,是石頭鎮有名的天棒混子,也幫政府處理過一些臟活。
在石頭鎮的社會閒散人員裡,鄧社勇算得上是“大哥級”的。
後來鄧社勇嫌石頭鎮太小,跟著幾個“好兄弟”跑到了鄂省的沙市混,也不知道究竟混得怎麼樣,反正自從他出去了,就一直再冇有回來過,隻是偶爾會打一個電話回來。
鄧鋼去到鄧世千家裡的時侯,鄧世千正躺在“連子棍”上歇涼。
所謂的“連子棍”,算是山城農村的一種特殊簡易床。
其由一些細小的斑竹通過繩子連接在一起,平時卷在一起,使用時用凳子一搭,就是一個簡易的床。
看到鄧鋼進來,鄧世千十分的意外,先是仔細的確認了一下來人,才熱情的說道,“鋼鋼,你回來啦!
前兩天就聽你媽說你要回來,在外麵還好噻!”
“哎呀好啥子好嘛!哪裡也冇有家裡好。
二爺,我回來給你您帶了點禮物,你好好注意身L。”
鄧世千從簡易的床上站起來,對著鄧鋼擺了擺手道,“哎呀,莫興那些。你有這個心,二爺就很高興了。”
鄧世千又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鄧鋼提著的兩條玉溪煙和兩瓶瀘州老窖,然後才一臉真誠的說道,“更何況二爺抽不慣紙菸,喝不慣瓶裝酒。
你後麵去給我稱兩斤葉子菸,打壺散酒就行,我就好這一口。
這些煙和酒你還是拿回去,聽話
”
二人互相推讓了一會兒,最終鄧鋼實在是拗不過鄧世千,隻能選擇將菸酒又提回去。
但是在離開之前,鄧鋼從兜裡掏出了五百塊錢塞給鄧世千。
這次鄧鋼並冇有多說話,在給完錢之後,就帶著東西匆匆離開了。
鄧世千一看鄧鋼給了他這麼多錢,連忙說道,“多了鋼鋼,哪裡給得到這麼多嘛!你在外頭掙錢也不容易,快點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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