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謝燃所說的大一級的學姐名叫祁悅,和薑蘊是同班同學。薑蘊對她的印象十分深刻,倒不是因為她當時是北江一中的校花,而是因為薑蘊曾親眼見過謝燃給祁悅送過情書。
也是從那時候起,薑蘊開始逐漸疏離謝燃。
謝燃說完,特的瞥了薑蘊一眼,他記得薑蘊念初中的時候,喜歡過那個女生。他是故意提到那女生的,目的就是想看看薑蘊的反應。看見薑蘊眼神空洞的那一刻,謝燃心裏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都過去這麼久了,薑蘊還忘不了那荒唐的初戀嗎?
飯桌上陷入一片沉寂,陳昭好幾次想說話,但看見麵前兩人陰沉著臉在埋頭吃飯,而他身側的薑蘊也沉默不語,周身氣壓低得要命。
一直到回去的路上,氣氛好了些。陳昭和胡澈走在最後,有一搭沒一搭地隨便聊著。薑蘊低頭在回訊息,謝燃跟著薑蘊身後,盯著薑蘊的背影。
“誒,這是什麼?”陳昭被路邊的“小草”吸引住了,準確來說不是小草,而是一幅畫。
一幅灰色小兔子在吃草的畫,兔子是畫上去的,草卻是真的。
洲大建校久遠,雖然現在的道路基本上都是水泥路,但免不了遭受人為破壞以及自然消耗,細小的裂縫和缺口隨處可見。雨水過後,總有些小花小草從縫中生長出來。這些小東西的生命週期不長,甚至還未被人發現便早早夭折。
儘管如此,洲大的老人還是能年復一年的看見他們。
不知為何,越渺小的生命,活的慾望越強。
“這種小玩意兒,兩天就沒了。”陳昭彎下腰,蹲在小草麵前,左右扒拉。
胡澈舉起手機拍了個照,“我倒是覺得能活好久。”
“得了吧,”陳昭起身瞪了胡澈一樣,“光是你們這些個體育生天天在學校到處跑,這小草就活不好。”
胡澈:“......”
合著這洲大的路都讓他們體育生走完了?
薑蘊擰開剛買的礦泉水,沿著小草的根部,緩緩灌溉。
這樣的生命,刨去憐惜以外,更多的是讓人敬畏。
謝燃站在薑蘊身側,敏銳的察覺到他微小的情緒波動。
回去的路上,沿途還有不少地畫,比如蒲公英的天空,B-612星球上的粉色小花,看到這些地畫,總會讓人的心情變得愉悅不少。
寢室樓下,鳳凰樹旁,還有幾個藝術係的學生正蹲在地上畫畫,派大星和海綿寶寶拿著捕撈網,網兜裡是鳳凰花化做的蝴蝶。
“哇喔,這也太好看了吧?”陳昭不由的發出讚歎,扯了扯胡澈的衣服,指著地上的蝴蝶,道:“鳳凰花這麼畫竟然一點也不違和。”
胡澈低頭看向陳昭扯著衣服的手,“確實一點也不違和。”
“同學,你們還缺人嗎?”謝燃主動上前交涉。
地畫的負責人叫常橙,油畫專業的,是個靦腆的姑娘,尤其是在麵對謝燃這種級別的帥哥的時候,而且帥哥還微笑地看著她,她緊張得說話有些結巴,“缺,缺。”
“同學,對地畫感興趣嗎?”蹲在常橙身側的白瑜熱心地開口道,“有繪畫基礎的話,是可以加入我們哦。”
謝燃依舊保持微笑,“需要報名嗎?”
“你把名字告訴我,我回去登記一下就好。”常橙回答道。
“謝燃,謝是謝謝的謝,燃燒的燃。”謝燃望了薑蘊一眼,繼續道:“薑蘊,蠻薑豆蔻相思味的薑,蘊真誰為傳的蘊。”
謝燃報完名,才問:“阿蘊一起嗎?”
聽到謝燃幫他也報了名,薑蘊篤地心跳加快,他還以為謝燃是上前搭訕的,沒想到......
“嗯。”
常橙在裙擺上擦了擦手上的原料,然後認真地在手機備忘錄上記下了兩人的名字。臨了,她還不忘提醒謝燃:“同學,學校藝術節期間校園內地畫繪製是沒有限製的,隻要不妨礙其他人都是可以的。時間地點你們自己定就好,內容方麵,盡量以積極簡約的內容為主。”
“好的,謝謝。”以前在國外的時候,謝燃也接觸過一段時間的3DStreetPainitng,但他不太喜歡3DStreetPainiting中濃墨重彩的表現形式,在他看來,過分張揚了些。
而他眼前的這幾幅地畫,恰到好處地將地畫與自然融為一體,風格上更柔和。但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薑蘊似乎對這些地畫很感興趣。薑蘊看著他們的時候,眼底有光,一種很柔和的光。
陳昭心血來潮,道:“我也想畫。”
“你不會,人家不要你。”謝燃隻想和薑蘊一起。
陳昭努力為自己爭取機會,“那薑薑也不會呀,他不也加入了嗎?”
謝燃冷冷地看了陳昭一眼,“他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