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初秋,長洲的天氣變化不定,陰雨連綿和烈日驕陽相互交替,洲大的常青樹在這樣的天氣狀況下似乎生長得繁茂了許多。
樹蔭之下,薑蘊抱著課本,從兜裡拿出煙來,正準備點,便看見了從修遠樓出來的謝燃。他垂下眸子看了眼手裏的煙,又抬眼看了眼揹著畫板、帶著透明眼鏡框、一身素色休閑西裝的謝燃,然後默默地將煙收進了墨綠色的煙盒裏。
剛出教學樓,謝燃站在台階上,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常青樹下的薑蘊,他不由地加快了腳步。
謝燃走到薑蘊跟前時,陳昭恰好也到了。
“胡澈呢?”陳昭怕胡澈叨叨,今天特地一下課就往這邊趕。
薑蘊:“他今天體測,讓我們不用等了,待會兒食堂遇。”
“哈?他體測,我怎麼不知道?”陳昭一直記得胡澈週一早上的課是運動生理學。
薑蘊回答:“他週一早上的課一直都是田徑。”
“怎麼可能?”陳昭不解,之前的早課,他都是和胡澈一起走的。
要知道他週一上課的明遠樓和操場完全是兩個方向,如果說胡澈早上是田徑課,怎麼可能還和他一起走。
薑蘊翻出之前的群聊訊息,“開學那會兒,他在群裡發過課程表。”
“我怎麼從來沒見到過?”越說,陳昭的腦子越懵。
謝燃替胡澈打抱不平,“可能是你缺心眼唄。”
但凡是個人都看得出來胡澈對陳昭不一般,隻有陳昭整天想著怎麼回懟胡澈,這不是缺心眼還能是什麼?
陳昭不服氣道:“說話就說話,你怎麼還人身攻擊呢?”
換作平時,陳昭一定會使勁兒把對方罵得媽都不認識,但今天嘛,他居然莫名有種心虛的感覺。
“行了,走吧。”以薑蘊對這兩人的瞭解,要是再聊下去,估計又得互相嗆話了,“胡澈還在食堂門口等著呢。”
謝燃主動從薑蘊手上接過課本,“阿蘊想吃什麼?”
手裏一空,薑蘊愣了一下,簡潔的回答:“食堂一樓,打飯。”
“食堂一樓的飯菜都有些什麼?”謝燃沒話找話,“哪些菜好吃?阿蘊喜歡打什麼菜?阿蘊吃什麼我就吃什麼?”
薑蘊站在謝燃身側,不轉頭都能看見他臉上的笑意,薑蘊隨他揚了揚嘴角,“嗯,一起打飯。”
“好耶,我給阿蘊端盤子。”謝燃說得很自然,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經常幫薑蘊端盤子呢。
但事實上,以前,都是薑蘊幫謝燃提行李,替他排隊打飯。
陳昭:“......”
這兩人,怎麼膩歪的像對小情侶似的。
快到修遠樓門口的時候,陳昭一眼便看見了站在食堂廣告牌旁邊的胡澈。但胡澈並不是一個人,他麵前還站在兩個女生,其中一個似乎還是藝術係的係花。
不知道胡澈說了什麼,把那兩姑娘逗笑了。
陳昭:“.......”
他以為像胡澈這種大傻個不會撩妹,看來都一樣,虧他剛才還愧疚了呢。不對,他為什麼要愧疚?
“咱去幾樓吃?”胡澈開口問道。
正當陳昭反應過來,打算和藝術繫係花要微信的時候,眼前就隻剩下胡澈一個人了,那兩女生早走了。
“一樓打飯吃。”陳昭往胡澈身邊湊湊,摩挲著手掌,假笑道:“澈哥,剛剛那兩個女生你認識哈?”
胡澈冷言:“不認識。”
“咋可能,我都看到你和她們有說有笑的,不認識怎麼可能表現得那麼熟絡。”陳昭用手背拍拍胡澈胸口,“我不和你搶,我就想和藝術繫係花認識認識。”
陳昭的心思昭然若揭。
“不認識,你愛信不信。”說完,胡澈走進了食堂一樓。
陳昭麻溜地跟在他身後,也進了食堂。
“我們也走吧。”薑蘊帶著謝燃從側門進了食堂一樓。
這會兒正值下課高峰,食堂擠滿了人,光最中間打飯的視窗就排了老長的隊。不過,好在食堂兩側的隊伍不算長。沒排兩分鐘,薑蘊他們便打到飯了。
謝燃一隻手端著一個盤子,跟著薑蘊身後,“阿蘊,你怎麼知道這邊打飯快?”
“經驗之談。”薑蘊說得很坦然。
謝燃說:“阿蘊好棒,其他人都還在傻乎乎地排著隊,我們就已經打到飯啦。”
薑蘊一怔,他沒想到謝燃會這麼說,他以為謝燃會表現出嫌棄這裏的模樣。畢竟,在他記憶裡,過去的謝燃吃飯、買東西都很挑剔,說話還很毒舌。
眼前這番景象,如果放在以前,薑蘊相信謝燃絕對會直接走人,但現在的謝燃似乎也變了許多。
等兩人打完菜,找到地方坐下以後,陳昭他們剛打完飯。
“你們怎麼那麼快?”陳昭把盤子往桌上一放,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今兒這些人怎麼都來一樓食堂?以前都沒這麼多人的。”
薑蘊把筷子遞到謝燃盤子上,慢條斯理道:“你以前週一來過食堂?”
陳昭:“......”
他好像還真沒來過,胡澈嫌他走得慢,所以一般他到的時候胡澈已經把飯菜打好,連位子也找好了......
胡澈端起桌上的盤子,“吃什麼?我幫你打。”
“誰要你幫,我自己會打。”陳昭一想起胡澈私藏係花聯絡方式還不肯告訴他就氣不打一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