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玫紅色的床套有些晃眼,薑蘊站在門口,深呼一口氣,做好心理建設以後,他扶著謝燃進了房間。

床是兩米五×三米的,足夠大,就算睡在一張床上,隻要不使勁兒滾來滾去就不會碰到一起。薑蘊卻又暗暗慶幸自己選了這間房,因為是誤選了這間房,他才能光明正大的和謝燃睡在一張床上而不會被對方誤認為是變態。

想想能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入睡,明天早上一睜眼就能看見他的臉,這大概隻有在夢裏才會出現的場景。但,有一天居然實現了,這是過去幾年裏,薑蘊無法觸及的事情。

薑蘊小心地將謝燃放到床上,抬手準備幫他蓋被子的瞬間被某個醉酒的傢夥一把摟住了。

“阿蘊。”酒店前台到房間,謝燃極力控製全身上下的興奮因子,他怕薑蘊知道他裝醉,更怕嚇到薑蘊。但現在他快控製不住了,時隔這麼多年,他想要緊緊地抱抱他的阿蘊。

麵對突如其來的擁抱,薑蘊顯得有些侷促,“撲通撲通——”強而有力的心跳聲,他一時之間分不清楚究竟是他的還是謝燃的,他相應是他自己的,這心跳聲這麼快,隻能是他的,因為他緊張。

不過比起緊張和侷促,薑蘊更多的是感到滿足,其實他好想抱抱謝燃,從他確認喜歡謝燃到現在很多年了。自從他知道自己喜歡謝燃以後,他就會刻意和謝燃保持距離,再後來家裏出事了,謝家舉家搬走,他再也無法觸碰謝燃。

薑蘊趴在謝燃的身上,似有若無地柑橘味鑽入他的鼻息,乾淨清冽、溫暖舒適。薑蘊的上眼皮和下眼皮開始打架,沒過兩分鐘,他就閉上了眼睛。睡著前一秒,他嘴裏還在嘟囔:“就睡十分鐘,十分鐘以後起來。”

察覺到身上的人睡著以後,謝燃悠悠地睜開了眼睛,伸手輕輕揉了揉薑蘊的腦袋,然後摟著薑蘊的手更緊了些。薑蘊淺淺地氣息打在謝燃身上,可能因為喝了酒的緣故,也可能是因為捱得太近,謝燃的思緒逐漸跑偏。

他本來隻想要抱抱,但現在顯然抱抱已經不能滿足他了,他想要更多。生理上的,心理上的,全部。

這一刻,謝燃後悔了,他終於知道什麼叫引火燒身了。他生理的變化,他壓都壓不住。幸好隔著外套,身體的灼熱感沒那麼容易傳導,不然,他真的怕薑蘊被“燙”醒。

然而睡夢中,不知危險的薑蘊,趴在謝燃身上挪了挪腦袋。

這不動還好,一動,謝燃覺得自己快炸了。

“哼——”謝燃悶哼一聲,摟著薑蘊的手鬆了鬆。

他真怕他忍不住啊!

“嗯~”夢裏的人像是不滿謝燃的動作,於是,叮嚀了聲。

謝燃輕笑著把身上的人摟緊,沒辦法,誰讓他活該呢?

早上快五點的時候,薑蘊醒了,他抬頭看著熟悉的臉龐,臉一紅,要不是記憶清晰,他該懷疑自己是不是對謝燃做什麼了?

他撐著手,急於從謝燃身上爬起來,卻沒成功,謝燃的長臂還在他腰上搭著......

薑蘊嘗試著慢慢地把謝燃的手拿下來,從始至終都沒睡著的謝某人也很配合地讓薑蘊把他的手拿下來。

薑蘊“如常所願”地從謝燃身上爬起來,一切都是那麼完美,他長舒一口氣。

因為滿身酒氣,加上醒了就難再入睡的習慣,薑蘊拎著浴巾進了浴室,打算洗個澡,然後再做打算。

“哢嗒——”隨著浴室的門關上,浴室裡傳出“唰唰”的水聲,謝燃坐了起來,輕嘆了一聲,接著拿起床邊兒上的瓶水,擰開蓋子,“咕咚咕咚”地猛灌了兩口水,體內的躁動因子才得以平息。

這時候,薑蘊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謝燃撇了眼,看見來電顯示聯絡人是陳昭。

他長臂一伸,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陳昭焦急的聲音順著網線傳來過來,“喂,薑薑,你在哪兒呢?我是不是把你忘在燒烤攤了?”

謝燃:“.......”

這是什麼品種的傻子?到底是誰喝得爛醉?

還沒等謝燃開口,電話那頭傳來胡澈的聲音,“大半夜的,人都睡了,你還不睡,杵那兒幹嘛呢?”

“薑薑不知道去哪兒了?我打電話找他呢。”從話裡多少可以聽出來陳昭還醉著呢。

“行了,睡覺,他們沒丟。”

胡澈說完過後,謝燃便隻聽見“嘟——”的一聲。

電話被結束通話。

謝燃:“......”

合著都沒醉。

洗完澡,薑蘊直接裹著浴巾出來了,因為衣服上沾了不少酒氣和燒烤的味道,再加上他在.......謝燃身上趴了一夜,所以他想著先讓衣服散散味,等味道沒那麼重了,他再穿。

但他沒想到的是謝燃居然醒了,在四目相對的那一剎那,薑蘊想轉身回浴室穿好衣服,但這會不會顯得過於刻意,讓謝燃覺得他在避諱什麼。

於是乎,薑蘊隻能硬著頭皮,轉移謝燃的注意力,“怎麼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