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蔡京震怒,棋局初開------------------------------------------,地龍燒得極旺,卻驅不散那股滲入骨髓的陰冷。,手裡把玩著一隻剛從宮裡賞出來的玉扳指。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那雙總是半眯著的三角眼此刻猛地睜開,射出兩道寒光,直刺跪在堂下的趙良嗣。“樊樓一役,我派去的十二名‘聞香死’,儘數折損。”,像是在嘮家常,卻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趙良嗣,你倒是好大的本事。為了一個來曆不明的太學生,竟敢對我動手?”,額頭冷汗直冒,但他記得陳希的交代,此刻必須表現出一種“忠肝義膽”的決絕。“太師息怒!”趙良嗣猛地磕了一個頭,聲音顫抖卻堅定,“非是學生叛逆,實在是那葉辰……哦不,是那陳希,手段通天!他不僅殺了太師的人,還……還留下了一封信!”“信?”蔡京眉頭微皺,“什麼信?”,屏風後走出一人。,神情淡然,彷彿不是身處龍潭虎穴,而是走在自家的後花園。他手裡捧著一封火漆封印的密信,緩緩走到堂中,深深一揖。“太學生陳希,見過太師。”,瞳孔微微一縮。他在這年輕人身上,竟然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恐懼,反而有一種……看透生死的從容?“你就是陳希?”蔡京冷笑道,“聽說你用一首詞,就把我的死士嚇破了膽?”“太師謬讚了。”陳希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區區詩詞,不過是小道。真正能讓太師感興趣的,是這封信。”。“這是何物?”

“這是陳希與金國使者私下往來的密信副本。”趙良嗣搶著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學生拚死才從他手中奪來!”

蔡京眼中精光一閃,揮手示意管家接過信件。

這封信,自然是陳希偽造的。

身為南唐皇室後裔,他對各國文字、印信、乃至筆跡的研究早已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更何況,他利用《南唐長生圖錄》的力量,模擬出了金國特有的狼毫筆觸與腥膻墨氣。

蔡京拆開信封,目光掃過信紙上的內容,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信上,陳希(化名葉辰)以“大宋皇族遺孤”的身份,與金國國主完顏阿骨打密謀。信中言明,陳希願做金國的內應,裡應外合,助金國滅宋,事成之後,願裂土封王,割讓河北、河東之地!

“好大的膽子!”蔡京猛地一拍桌子,將那封信拍得粉碎,“這葉辰,竟敢勾結外敵,妄圖顛覆我大宋江山!”

“太師明鑒!”趙良嗣趁機說道,“這陳希看似文弱,實則心狠手辣,且深藏不露。他不僅殺了太師的人,還意圖利用太師與童貫大人的矛盾,挑起朝堂內亂。若非學生及時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蔡京陰沉著臉,目光在趙良嗣和陳希之間來回掃視。

他雖老謀深算,卻也難免落入陳希的算計之中。

陳希這一招“以退為進”,不僅洗清了趙良嗣的嫌疑,更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忠君愛國”的形象——他是為了揭發陳希的陰謀,纔不得不與陳希虛與委蛇,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名聲。

“陳希,你可知罪?”蔡京冷冷地看著陳希。

陳希卻笑了。

“罪?學生何罪之有?”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直視蔡京:“學生隻是看不慣這大宋的腐朽。蔡太師,童貫,你們這些人,隻知道搜刮民脂民膏,隻知道在朝堂上爭權奪利。金人虎視眈眈,遼國垂死掙紮,你們卻還在內鬥!”

“放肆!”蔡京大怒。

“學生不放肆,學生隻是在為太師謀劃一條生路!”陳希的聲音陡然拔高,“太師,這封信雖然是假的,但金人的野心卻是真的!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主動出擊?”蔡京一愣。

“對!聯金滅遼!”

陳希從懷中掏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北境輿圖》,鋪在蔡京麵前的案幾上。

“太師請看,遼國氣數已儘,金人勢如破竹。若我們此時與金國結盟,夾擊遼國,不僅能收複燕雲十六州,更能藉此機會,向金國展示我大宋的實力,震懾其狼子野心!”

蔡京看著那份輿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正是他一直想做,卻又不敢輕易嘗試的計劃。如今被陳希這麼一說,竟顯得如此順理成章。

“你倒是個人才。”蔡京冷哼一聲,“可惜,你殺了我的人。”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陳希淡淡道,“太師若想成就千古功業,區區幾個死士,算得了什麼?”

蔡京沉默了。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趙良嗣。”

“學生在。”

“這‘聯金’之事,就交給你去辦。”蔡京的目光變得深邃而陰冷,“辦好了,我保你封侯拜相。辦砸了……”

“學生明白!”趙良嗣激動得渾身顫抖。

他知道,自己賭贏了。

陳希站在一旁,看著這君臣“和睦”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聯金滅遼”這盤棋,終於開局了。

而這,僅僅是他的第一步。

從今往後,這大宋的江山,這天下的氣運,都將在這盤棋局中,一點點被他吞噬、煉化,最終鑄就他萬古不滅的長生帝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