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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穿過天際,在雲端隱匿。
鹿昭寧望著窗外的白雲和藍天,死死咬住下唇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她的傷口還在流血,劇烈的疼痛席捲著她的全身。
再撐一會兒,飛機落地,她就自由了。
從機場出來,她彷彿花光了一輩子的時光,艱難地挪動著步伐。
然而,剛到路上,耳邊就突然傳來跑車刺耳的急刹車聲。
車子穩穩噹噹停在了她的麵前,可她已經來不及抬眼,就徹底脫力,倒在了地上。
這下好了,剛到異國他鄉,就成了碰瓷的了。
她想笑,卻痛到笑不出來。
陷入昏迷的前一刻,她看清楚了跑車的標誌,紅色法拉利,頭部那匹躍起的駿馬標誌傲視四方,張揚莫測。
一個強有力的臂彎迅速抱起她,那人身上琥珀調的凜冽氣息將她包裹。
法拉利香水的味道。
居然是個專情的男人,連對品牌都這麼專一。
“昀野少爺,再不走老爺的人就追上來了,這件意外我來處理就好。”
“人是我撞的,我不能走,我得送她去醫院。”
冇想到,張揚的人,還有負責的一麵。
昀野——
這個名字,聽起來還有點耳熟。
她的腦中閃過最後這一抹思考力,隨後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坐在車裡的周聿臣忽然皺了皺眉。
不知怎的,心跳突然滯了一拍,像是有什麼的東西,從他的指尖流逝,他下意識去抓,卻什麼都抓不到。
“周生先生,您怎麼了?”
“冇事。”周聿臣麵色如常。
應當是他的錯覺。
三天後,會議終於結束。
周生集團完成了最終的權利更替。
這些年明裡暗裡想要爭權奪利的叔伯們,全都被肅清。
整個周生集團,包括周生世家的掌權人,全都變更成了周生聿臣。
“恭喜周生家主,真是年輕有為啊!”
周聿臣端起酒杯,清冷的臉上露出了淺淡的笑容。
他花了整整六年的部署,韜光養晦地蟄伏,終於在這一刻全部收網,可以說是大獲全勝。
本應該是一件值得高興的喜事,隻不過,觥籌交錯間,他恍然想起了鹿昭寧。
裝著紅酒的高腳杯,就像是穿著鮮豔紅裙的美人。
和鹿昭寧一樣,明豔又恣意,紅唇微揚,眼尾勾人。
但他的眼前不禁浮現出鹿昭寧從拘留所出來的模樣。
滿身傷痕,臉色蒼白如紙,卻倔強得一句話都不肯跟他說。
周聿臣的臉色漸沉,握緊了高腳杯。
他拿出手機。
這三天,手機收到了很多資訊,有鹿藜的,還有工作上的。
他全部都略過,指尖點在了鹿昭寧的對話框。
卻發現這三天,她竟然一條資訊也冇有發給他。
並且,上一條資訊,還是半個月之前。
周聿臣皺了皺眉。
還在鬨脾氣?
他直接撥通了鹿昭寧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記機械的女聲傳來。
周聿臣微怔,但看了一眼時間,應該還在睡覺。
鹿昭寧就像是一隻張牙舞爪又貪睡的小懶貓,每次睡著的時候都會往他懷裡鑽,臉蛋蹭在他的胸口上,讓人止不住握著她的細腰,一而再,再而三
在下半身失禮之前,周聿臣輕咳一聲,回過神來,喝了一口酒。
不一會兒,助理就上前彙報:“周生先生,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好好教訓了鹿氏夫婦了。”
“嗯。”
周聿臣喝了一口紅酒,眉眼間彷彿覆上了一層霜雪。
“讓他們知道,動我的人,就得付出代價。”
其實,在他們將鹿昭寧關進冷庫懲罰之後,他就匿名派人去教訓過鹿父,讓他善待自己的女兒。
當時鹿父還信誓旦旦地保證不會再犯。
卻冇有想到,他們竟然還敢在醫院裡對鹿昭寧動手,將她的後背打得血肉模糊。
並且,還敢在他將鹿昭寧關進監獄小以懲戒的時候,買通監獄裡的人折磨她。
周聿臣手指收緊,手背浮現出青筋。
“我的人,什麼時候輪得到他們來欺負了?”
“周生先生,我有點不太明白”
助理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您喜歡的人不是一直鹿大小姐嗎?為什麼,還要幫二小姐出氣啊?”
周聿臣停頓了一下,眼睛微眯:“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喜歡的人是阿藜?”
“啊?”
助理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可,可您自降身份到鹿氏集團,不就是為了保護鹿大小姐,報答她當初對您的恩情嗎?”
“怎麼,報恩就一定得是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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