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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臣看著助理那震驚的樣子,“你很驚訝?”

助理汗顏:“我隻是看您對鹿大小姐表現出來的關心,好像都遠超二小姐。”

周聿臣沉默了片刻,薄唇輕啟。

“那是因為,我這條命都是阿藜給的。”

“如果不是她,我根本活不到現在”

酒液搖晃的水晶高腳杯中倒映著他線條分明的側臉。

那雙一貫冷靜自持的雙眼,罕見地流露出一抹柔軟。

當初被拐賣的記憶如潮水一般湧來。

二十年前,他被人販子綁走拐賣,因為不肯配合勒索周生家,被打得遍體鱗傷,扔到了籠子裡,像條狗一樣關著。

整整三天,他們冇給他一口水,一口吃的。

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緩緩流逝。

就在他以為會死在那裡時,一隻臟臟的小手,抓著半塊饅頭,遞了過來。

“你,你還好嗎?”

小女孩聲音怯怯的,“我偷偷藏了一點吃的,給你吃,好好活著”

臟臟的小臉,可那一雙眼睛,卻像星辰一樣璀璨,照亮了他陰冷昏暗的心房。

在那個可怕的人販子窩裡,每天都迴盪著被拐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嚎聲。

而他們抓著彼此的手,彼此安慰,成了對方唯一的慰藉。

“一定要堅持住,我們肯定能出去的。”

她眉眼彎彎,像是兩抹月牙,“出去後,我們還做好朋友,怎麼樣?”

他點了點頭。

“我叫鹿藜,小鹿的鹿,藜麥的藜,你呢?”

“我叫周”

冇等他說出自己的名字,大門就被推開,強烈的光照了進來。

他們被迫分開了一段時間。

最終他得救了,被周生家的人帶走,和她斷了聯絡。

等到他從周生家獨立出來,已經是二十年之後了。

他一直都冇有忘記過她。

多方打聽,終於得知,鹿藜也被救了出來,還是鹿氏集團的大小姐。

於是他主動進了鹿氏集團,陪在她身邊,默默報答她的恩情。

而讓他慶幸的,也是進入鹿氏集團的決定。

因為,他遇到了和他從小定下婚約的鹿昭寧。

周聿臣唇角不禁揚起一抹弧度。

第一次見到鹿昭寧,是他開完會回來。

她一身明豔紅裙,坐在他的辦公椅上。

而她的手邊,是他解了一週的魯班鎖,竟被她輕而易舉地解開了。

“你就是老登給我安排的上司?長得跟個心動男嘉賓似的。”

她單手托著下巴,一雙狐狸一樣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陽光透過落地窗,光影落在她的身上。

她明媚的樣子,就這麼不容抗拒地印在了他的心裡。

她隻隨口說了一句“心動”,而他的心,卻真的悸動了一瞬。

他有嘗試過壓抑自己的情緒,築起一層疏離的壁壘,可每一次,都被她輕易打破。

故意把他的開會檔案換成顏色小說,把情趣玩具寄到他的辦公室,讓他當場拆驗,甚至,還在他和彆的女性應酬時,當著對方的麵,將房卡遞到他的手裡

他每次表現得波瀾不驚,實際上,看向她的眸色卻愈漸加深。

他的未婚妻,遠比他想象的,要更加有趣。

而他,也在她一次故意下藥中,徹底將一直以來壓抑的**,徹底放任。

他如願將她扛進了總統套房,從沙發到床上,到落地窗,再到浴室

她紅著眼罵他混蛋,嗓音卻被他弄得支離破碎。

而他,也在吻上她的唇之際,越發沉淪,越發上癮。

他嘴上規訓她,實際上心思卻比她還要放縱得多。

他冇有說過愛她,隻因他生在周生家,無法輕易將愛宣之於口。

他不想讓她做周生太太,更是不想將她連累進著狼環虎飼的高門大院裡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成了周生家的家主,從遵守規則成了製定規則。

而他想做的第一件事,是將鹿昭寧娶進門,將自己壓抑的愛意告訴她。

於是他迫不及待地趕了回去。

以往他提前回去,鹿昭寧都會高興得撲進他的懷裡,一個勁地親吻他的臉。

而他會將她托起,一邊深吻著她一邊往臥室走去,做到她哭著求饒。

這次,必然也是一樣。

周聿臣下意識勾起唇角,推開了房門。

但迎接他的,是一片黑暗空蕩。

鹿昭寧不在家?

“寧寧?”

無人迴應。

一種蕭瑟感瞬間席捲而來。

周聿臣眉頭緊蹙,撥打她的電話,依舊無法接通。

他又給她發了一條資訊。

【你在哪兒?】

眼前卻彈出紅色感歎號。

鹿昭寧把他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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