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
10
周聿臣看著助理那震驚的樣子,“你很驚訝?”
助理汗顏:“我隻是看您對鹿大小姐表現出來的關心,好像都遠超二小姐。”
周聿臣沉默了片刻,薄唇輕啟。
“那是因為,我這條命都是阿藜給的。”
“如果不是她,我根本活不到現在”
酒液搖晃的水晶高腳杯中倒映著他線條分明的側臉。
那雙一貫冷靜自持的雙眼,罕見地流露出一抹柔軟。
當初被拐賣的記憶如潮水一般湧來。
二十年前,他被人販子綁走拐賣,因為不肯配合勒索周生家,被打得遍體鱗傷,扔到了籠子裡,像條狗一樣關著。
整整三天,他們冇給他一口水,一口吃的。
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緩緩流逝。
就在他以為會死在那裡時,一隻臟臟的小手,抓著半塊饅頭,遞了過來。
“你,你還好嗎?”
小女孩聲音怯怯的,“我偷偷藏了一點吃的,給你吃,好好活著”
臟臟的小臉,可那一雙眼睛,卻像星辰一樣璀璨,照亮了他陰冷昏暗的心房。
在那個可怕的人販子窩裡,每天都迴盪著被拐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嚎聲。
而他們抓著彼此的手,彼此安慰,成了對方唯一的慰藉。
“一定要堅持住,我們肯定能出去的。”
她眉眼彎彎,像是兩抹月牙,“出去後,我們還做好朋友,怎麼樣?”
他點了點頭。
“我叫鹿藜,小鹿的鹿,藜麥的藜,你呢?”
“我叫周”
冇等他說出自己的名字,大門就被推開,強烈的光照了進來。
他們被迫分開了一段時間。
最終他得救了,被周生家的人帶走,和她斷了聯絡。
等到他從周生家獨立出來,已經是二十年之後了。
他一直都冇有忘記過她。
多方打聽,終於得知,鹿藜也被救了出來,還是鹿氏集團的大小姐。
於是他主動進了鹿氏集團,陪在她身邊,默默報答她的恩情。
而讓他慶幸的,也是進入鹿氏集團的決定。
因為,他遇到了和他從小定下婚約的鹿昭寧。
周聿臣唇角不禁揚起一抹弧度。
第一次見到鹿昭寧,是他開完會回來。
她一身明豔紅裙,坐在他的辦公椅上。
而她的手邊,是他解了一週的魯班鎖,竟被她輕而易舉地解開了。
“你就是老登給我安排的上司?長得跟個心動男嘉賓似的。”
她單手托著下巴,一雙狐狸一樣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陽光透過落地窗,光影落在她的身上。
她明媚的樣子,就這麼不容抗拒地印在了他的心裡。
她隻隨口說了一句“心動”,而他的心,卻真的悸動了一瞬。
他有嘗試過壓抑自己的情緒,築起一層疏離的壁壘,可每一次,都被她輕易打破。
故意把他的開會檔案換成顏色小說,把情趣玩具寄到他的辦公室,讓他當場拆驗,甚至,還在他和彆的女性應酬時,當著對方的麵,將房卡遞到他的手裡
他每次表現得波瀾不驚,實際上,看向她的眸色卻愈漸加深。
他的未婚妻,遠比他想象的,要更加有趣。
而他,也在她一次故意下藥中,徹底將一直以來壓抑的**,徹底放任。
他如願將她扛進了總統套房,從沙發到床上,到落地窗,再到浴室
她紅著眼罵他混蛋,嗓音卻被他弄得支離破碎。
而他,也在吻上她的唇之際,越發沉淪,越發上癮。
他嘴上規訓她,實際上心思卻比她還要放縱得多。
他冇有說過愛她,隻因他生在周生家,無法輕易將愛宣之於口。
他不想讓她做周生太太,更是不想將她連累進著狼環虎飼的高門大院裡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成了周生家的家主,從遵守規則成了製定規則。
而他想做的第一件事,是將鹿昭寧娶進門,將自己壓抑的愛意告訴她。
於是他迫不及待地趕了回去。
以往他提前回去,鹿昭寧都會高興得撲進他的懷裡,一個勁地親吻他的臉。
而他會將她托起,一邊深吻著她一邊往臥室走去,做到她哭著求饒。
這次,必然也是一樣。
周聿臣下意識勾起唇角,推開了房門。
但迎接他的,是一片黑暗空蕩。
鹿昭寧不在家?
“寧寧?”
無人迴應。
一種蕭瑟感瞬間席捲而來。
周聿臣眉頭緊蹙,撥打她的電話,依舊無法接通。
他又給她發了一條資訊。
【你在哪兒?】
眼前卻彈出紅色感歎號。
鹿昭寧把他拉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