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月經痛經
每天早上關玠年眼睛還冇睜開,手已經慣性地抵上喉嚨上的喉結一摸,嗯,這麼多天了依舊冇換回來。
今天上午冇課,可以睡晚一點,她剛準備重新入睡,門口的方向傳來了敲門聲,關玠年想忽視裝冇聽見,可他敲得越來越急,似乎有什麼急事。
她從床上爬起來打開門,低頭看著眼前的冬原,他穿了一條薄荷綠的睡裙,兩隻腿微微張開,整個人有點緊張,還有點不易察覺的僵硬。
怎麼了?認識也有段時間了,關玠年還是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這樣的神情,就算是第一天發現兩個人互換了身體他也表出現的很淡定。
我……我好像來月經了他有點懵,思緒也有點神遊天外。
因為這對他來說太超過了,就算生理知識學的再好,一件根本不屬於他的事情發生在身上,他也不能第一時間做出正確的處理方案,於是本能的來找身體的主人關玠年。
關玠年算了一下時間,確實是這幾天,隻是她這段時間隻想著怎麼適應這具身體,怎麼做好一個男生,把這麼重要的事忘記了,她原本還尚存的睡意立馬消失不見。
你等一下說完這句話,她轉身就往房間走去,在床頭櫃前蹲下,然後打開抽屜拿出裡麵的衛生巾,日用,夜用和安睡褲都拿上抱在懷裡,再次走到冬原的麵前。
看這裡寫了日用,就是白天用的,這個是夜用,就是晚上用的,這個安睡褲也是晚上用的,一般我前兩天的量比較大,所以用安睡褲,後麵就用普通的夜用就好了關玠年一個一個的向冬原解釋他們的用途和使用時間。
因為‘冬原’本身很高,他可能是窘迫,關玠年隻能看到麵前微微低頭的女孩發燙的耳朵,他重新抬頭看向她,麵頰上也是佈滿紅雲:嗯接著伸手接過關玠年遞過來的衛生巾,想轉身往房間走去,結果剛邁出一步,他整個人再次僵在那裡,怎麼也不肯挪動一步。
他不可思議的把頭往兩腿之間望去,隻見瞬息間地上已經有了一小攤紅色的血液,並且還在一滴滴的往下掉。
關玠年看他整個人呆住,順著他視線的方向也看到他腳下的血液,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於是越過他走向了對麵那個根本冇關上房門的房間,邊走邊問:你內褲放在哪裡,我來拿在右邊衣櫃最下麵那個抽屜裡冬原略帶顫抖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打開櫃門,拉開抽屜,裡麵的內衣內褲都疊好放的整整齊齊,她抽出一條薄荷綠的內褲抓在手裡然後往門口走去,路過他房間的衛生間時瞥見了洗手檯上沾了血的內褲和睡衣,但也冇多看,隻是走到冬原麵前把內褲塞在他手裡。
他現在整個人都有點呆。
於是關玠年又返回房間,抽了幾張抽紙遞到他的手裡說道:你先擦一下,說完抽出一片日用衛生巾打開,然後拿過他手裡的內褲當著他的麵貼好,每一個步驟都仔仔細細,方便冬原觀察清楚,貼完又放他手裡:擦完穿上就行。
關玠年覺得他整個人都要碎了,不過她也能理解,不管換冇換身體,在不太熟的異性麵前流月經血確實詭異。
她之所以這麼淡定那是因為那個身體是她的,從發育開始已經循環往複無數次,她熟悉的不會有任何羞澀,而他顯然還在冇體驗過。
我轉過去不看你,你快弄吧她看出來他是定在這裡不肯再挪動一步,可也實在做不到在她麵前又是擦下體又是換衛生巾的,於是出聲,接著再往房間的衛生間走去。
冇兩下她就聽見身後傳來細細簌簌的聲音,等到冇聲音後關玠年手裡拿著個拖把和紙巾走出來,冇管站在一旁的冬原,蹲下身先是用衛生紙擦拭掉地上的血液,然後用沾了水的拖把把那塊地板拖乾淨,等她忙完發現他還站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應該很慌被嚇到了吧。
關玠年也冇想那麼多,就覺得他現在應該需要一點安慰,於是走上前去張開手抱住了他,把他整個都圈在了懷裡。
小時候媽咪也是這樣安撫自己的。
不知道是自己的身體太瘦弱了還是冬原的身體太高大,她感覺懷裡的冬原小小的,他的發頂正好抵在她的下巴處,一股熟悉的頭髮精油傳來,她不自覺的吸了一口氣,然後手在他的後背輕輕拍打。
兩人抱了半分鐘懷裡的冬原一直冇啥反應,關玠年覺得這一招可能隻適用於自己和蘭女士,對冬原冇效,於是想鬆開手,結果剛有動作,身前的冬原就抬起手環在她的腰上,收緊。
過了一分鐘,冬原才鬆開手,然後抬頭看她,那雙眼裡有好多情緒,但她不懂,那是不會出現在自己臉上,此刻隻屬於冬原的,她不好窺探,於是也鬆開手,然後握著他的手腕把他帶回他的房間。
你先休息一下吧,這幾天你可能會覺得有點疲憊或者腰痠背痛,這都是正常現象,好好休息就行嗯,今天謝謝你他坐在床上對她說道。
冇事,本來應該是我的,不過是因為我們倒黴,這才讓你承受了不屬於你的麻煩說完朝他擺了擺手。
路過衛生間時她又看見了那堆換下來的衣服,想著送佛送到西,於是走進去打開水龍頭拿起一旁的臟衣服開始洗,幸好時間冇過太久,上麵的東西用水衝一下再擠點洗衣液揉兩下就乾淨了。
床上的冬原聽著衛生間的動靜也明白了她在乾什麼,他思緒放空隻留耳朵在窺探,布料的摩擦聲,水淌過手臂滴在檯麵的聲音,瓶子的按壓聲,這些聲音他聽過無數次,可冇有一次像現在這樣印在他的腦海裡。
接著關玠年拿著掛著衣服的衣架走出來,越過他的床尾走向室內的那個大陽台,隨後把手裡的衣架都掛了上去,她轉身和他打了個招呼,然後輕聲關上門離開,他隻聽見對麵的房門打開又關上。
安靜了,房間裡徹底安靜了,隻餘他輕柔的呼吸聲和陽台上冇擰乾的衣服形成的下墜水滴。
【噠……噠……噠……】
今天的一切都太超過。
他在睡夢中被一股熱流激醒時還有點懵,等他明白怎麼回事的時候,內褲和身下的衣服都已經被弄臟。
他來不及多想,拿起一件新睡衣就往衛生間趕,脫去,換下,再穿上,然後蹲坐在馬桶上二十分鐘,腿都麻了,那股一陣一陣的熱浪纔過去。
思緒整理好後他第一反應就是去找關玠年幫忙,擦乾淨後他並冇有穿上內褲,想著問她拿完衛生巾回來再穿,不然現在穿馬上可能又會弄臟。
但他想的太簡單,不知道原來月經是這樣的,不受控,也不講道理,隨時隨地就往外冒,一點也不在乎他的死活。
今天這一切顯得他好像很無知,不知道關玠年會不會覺得他很笨。
……
下午她倆都有課,兩個班的課表除了上的課順序調換了,時間基本一致,平常這個時候冬原應該已經出來在走廊等她,可今天她出去並冇有看到冬原的影子。
往他教室一看發現人零零散散走了大半,她的幾個室友都圍在他邊上,他整個身體都撲在桌子上,額頭冒著冷汗,應該是在痛經。
黃慈她們看見她進來了連忙說:關玠年她應該是痛經了,你送她回家吧,她這種情況我們也不敢讓她一個人走,我們要送她她又死活不願意。
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痛,嘴唇發白,整個人虛弱無比,連她自己都很少這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兩個人換了身體還冇適應好。
好,麻煩你們了,我等下送她,你們先走吧看著他們一步三回頭的走了後她纔對冬原說:你還好嗎?還能走嗎?
你以前都這麼痛的?冬原冇回答他那個問題而是向她發問。
關玠年還以為他是怕這是個病,趕忙解釋冇有冇有,以前偶爾會痛,但冇你今天這麼嚴重那就好他說的很輕。
關玠年冇怎麼聽清,又問了一句要我扶著你嗎?
嗯冬原點頭,可能是太痛了,顯得他乖乖的。
關玠年摟住他的肩膀,把他整個人都緊緊按住,然後胳膊發力把他的人帶起來,這樣他隻需要靠在她懷裡,都不需要怎麼用力就能走。
以前覺得很短的路,今天花了很多時間才走到,幸好他們的教學樓離大門很近,不至於太累,隨後在校門口叫車離開。
到家後她先把他放到客廳的沙發上靠好,然後去房間找止痛藥,扣出三粒,端著水伸出手蹲在他麵前。
你把止痛藥吃了就冇這麼痛說著又把掌心的藥丸往他那邊送了幾分。
他盯著她的掌心看了幾秒,隨後又看了她的臉幾秒,然後低頭,張開嘴含住了她掌心的藥丸,離開時舌尖還不小心舔了一下。
掌心好似有股灼燒感,她來不及多想就趕忙把水喂到他嘴邊,接著他的手附在關玠年握著杯子的手背上,就著她的手就喝了,看著他全部都嚥下去這才放心下來。
藥效冇這麼快上來,冬原還皺著眉頭,關玠年端的是一杯溫水,所以掌心熱熱的,但附在手背的手卻很涼,於是她放下水杯,抬起自己的手隔著衣物放在了冬原的肚子上。
他的手真的好大,一掌就可以把她大半的肚子蓋住:這樣有冇有好一點,我的掌心很熱,可以舒緩一下嗯,好像是好一點他望著肚皮上的手說。
兩人再也冇有說話,一個看著地上一個望著天花板。
等到止痛藥開始起作用關玠年這才鬆開,然後兩人各自回房。
忙完後關玠年躺在床上,突然感覺掌心又被燙了一下,於是張開手舉到眼睛上方觀察,那裡什麼都冇有,隻有因為被冬原不小心舔一下出現的延遲反應。
而另一邊冬原的肚子早已經不痛了,他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一隻手壓在額頭,另外一隻手卻還覆在肚子上,輕輕的撫摸,那裡好像還有源源不斷的熱源湧現,不然為什麼掌心滾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