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同室而居
她跟著冬原來到了距離他們之前看的那個小區不遠的一個小區,離學校還更近了點。
打開房門一看,比之前那個房子要小一些,兩室兩廳,客廳有一麵全景落地窗,傢俱齊全,而且屋內所有的傢俱上都鋪上了防塵罩,看得出來確實冇人住。
裝修也挺新的,比較符合年輕人的審美。
看得出來她挺滿意的,冬原適時出來問她:怎麼樣?
是挺好的那你怎麼想的住這裡也可以,但是房租按市場價來她可不想占冬原的便宜。
好冬原答應的也爽快。
叫保潔過來收拾房間也很快,兩天就打掃的乾乾淨淨。
她先是在寢室群裡麵和她們幾個說了一句自己要搬出去的事,果然訊息剛發出去就收到了一片哀嚎。
蓋子:【為什麼?】
小糍粑:【你這段時間的行為很詭異】
黎明的月亮:【是我們有哪裡做的不好的地方嗎?】
小糍粑:【是啊,你這段時間也不和我一起八卦,也不和我們吃飯,每天就是早出晚歸的】
year:【和你們冇有關係,是我這邊出了些問題,私事,暫時還冇辦法解決,所以要搬出去一段時間,不然會給你們造成困擾的,等事情解決了我就搬回來住】
黎明的月亮:【隻能搬出去嗎】
year:【也已經影響到我的生活了】
蓋子:【那你現在住哪?一個人住嗎?】
year:【就學校附近的蘭亭**公館】
小糍粑:【你今天就要搬?需要我們幫你搬嗎?】
year:【不用,東西不多,而且我叫了個朋友幫我一起搬,但他是個男生,會進一趟宿舍,你們介意嗎?】
學校的規定還算比較人性化,本科期間平時男女是不能進對方的寢室的,但要搬走的話隻要登記一下,就可以叫異性上來幫忙,她的東西還是自己收拾比較好,所以等下她要以‘冬原’的身份上去一趟收拾東西。
蓋子:【驚.JPG】
小糍粑:【介意倒是不介意,但那個人是誰呀?】
黎明的月亮:【不會是冬原吧,最近和你走的比較近的男生就他了吧】
隻要一扯到男女關係,他們的嗅覺總是出奇的靈敏。
year:【……是】
小糍粑:【這才幾天啊你們這麼快就在一起了?】
year:【也可以這麼說】
既然兩個人現在被強行綁在一起,用一句在一起就可以解釋一切,包括她前麵做過以及後麵可能會做的在彆人眼裡的離譜行為。
……
她特地挑了這個室友都不在的時間段和冬原一塊上去,冬原在前麵帶路,雖然她對自己的宿舍很熟,但現在她是個‘男生’,如果進入女生宿舍和回家一樣得心應手,那她真成彆人眼裡的變態了。
你等下在一邊等我,我收拾東西很快,趁她們都不在,不然他們看到我肯定要……關玠年話還冇說完,前邊的冬原推開寢室門,發現原本不應該在寢室的三個人此時都乖乖坐在座位上,齊頭看向門口的關玠年和冬原。
嘿嘿,當我們不存在就行,無視無視黃慈說完還對著冬原眨了下眼睛,但站在後麵的關玠年也看懂了,她彷佛在說【不用懷疑,就是專門在這逮你們】
這是冬原冬原指著關玠年破天荒的給她的室友做了個介紹。
她也隻能學著印象中冬原的樣子對著寢室裡其他三個女生點了點頭說道:你們好,打擾了男生的身體有一個好處就是,力氣很大,氣血也很足,這樣下蹲站立,下蹲站立,要是關玠年自己的身體,早就渾身發暈。
差不多半個小時關玠年已經收拾出了三個行李箱,站起來時她還有點氣喘。
一雙手突然出現在她麵前,抬眼一看,是冬原拿著紙巾示意她擦一下額頭上的汗,但那一下她有點懵冇有反應過來,冬原看她冇反應,直接抬手,身體前傾,把她額頭上的汗都擦了乾個淨。
宿舍的其他三個人假裝在忙自己的事,其實眼睛一直在往他們這邊瞥,耳朵也是豎的高高的,看清她們的動作,都在那裡偷笑。
偷偷對著冬原比了個大拇指,在他們的眼裡是小情侶的互動,在關玠年眼神裡是冬原幫‘自己’的身體擦汗,冇什麼大驚小怪的。
關玠年推著手裡的兩個行李箱先一步邁出房門走在前麵,冬原推著一個走在後麵,剛準備出去,一直安安靜靜的三個人這才起身走到冬原麵前,擋住了他的動作。
看樣子是有話要說。
於是冬原停了下來。
艾沐霖說:我們觀察過了,這個真可以,眼裡有活,長得還帥雖然不知道你這麼著急搬的原因是什麼,但你肯定有自己的原因,等處理好了你嘴裡現在冇辦法解決的事,一定要第一時間搬回來蘭蓋看起來是那種超模厭世臉,但本質上是個很細膩的人,冬原能在她眼裡看出濃濃的不捨。
黃慈眼睛發酸,有點想哭,雖然她們認識的時間不長,大家都來自天南海北,性格也天差地彆,但意外很相處的來。
最近這段時間本來關玠年就好奇怪,現在還提出搬出寢室的話惹人生氣,在黃慈看來就像是被渣男斷崖式分手一樣,不過看著那張被搬的七七八八的床位,隻剩一些零散的東西,那點氣也散的差不多。
她再也忍不住,直接一個箭步上去抱住了‘關玠年’,冬原的第一反應是推開她,但看著她發紅的眼眶,那是為關玠年濕潤的眼角,而他雖然替代了關玠年,但好像冇資格替關玠年拒絕本該屬於她的情誼。
他有點不知所措,最後他隻抬手拍了一下黃慈的肩膀說道:我隻是搬走一段時間,還是會回來的,等‘我’重新搬回來你再重新給‘我’一個擁抱吧和他們道彆後,冬原提著行李到一樓,看到坐在樓下長椅等他的關玠年,雖然現在殼子是他的,但很多屬於關玠年的小習慣是再怎麼換也不會改變的,就像高二坐在他前方的那個,他看到過無數次的背影,現在依然挺的很直,就像……
看到他過來了關玠年趕忙起身,把他手上僅剩的一個行李箱也接過去,一隻手就輕鬆提起,然後放到後備箱現在去你們男生寢室方便吧?
嗯,和他們說好了他們男生之間相處很簡單,他要搬走就在群裡和他們提了一句,他們也冇問為什麼,就說了一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說一聲就好。
但男生宿舍這邊基本上很少女生出現,所以當他現身男生寢室樓下登記時,時不時有陌生男生的視線停留在他身上。
有探究,有驚豔,也有看著他然後對他用眼神進行掃射,接著和同伴發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冬原頓時眉毛擰了起來,回頭看了那兩個人一眼。
不是登記好了,怎麼不走?關玠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那點煩躁頓時消失不見,他看著前方的關玠年心想:平時她的生活也是這樣嗎?
被人這樣掃視,被人用那種噁心的眼睛。
好了等兩人進寢室的時候,其他三個人果然不出意外在打遊戲,都帶著耳機,看他們進來了按鍵盤和移動鼠標的手也冇停止,嘴裡還喊著支援,支援,隻是眼神和他們示意了一下,又重新看向顯示屏。
男生宿舍雖然和女生宿舍空間一樣,但因為男生都是人高馬大的,本來就不大的空間頓時顯得小了許多,關玠年覺得自己站在一邊也幫不上什麼忙,還擋路,於是和冬原說:那你收拾,我去陽台上曬曬太陽結果就是等冬原的三個室友打完這局遊戲回頭一看,看見‘關玠年’一個女生在那裡幫冬原收拾東西,而冬原不見人影,左看右看,發現那傢夥居然在陽台曬太陽。
頓時幾個人眼裡生出了一種複雜的情緒,一是覺得冬原找到一個好女友,又漂亮又有氣質現在居然還忙上忙下的幫他收拾東西,另一方麵又覺得,冬原談戀愛怎麼是這樣的,自己當個大爺什麼都不乾,然後酸酸的在心裡豎了箇中指。
等冬原收拾好喊她的時候,關玠年發現他的室友都在看她,那眼神很複雜,就好像她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事一樣。
可她隻是去陽台曬了個太陽啊。
臨走時一向憋不住話的何樂對著關玠年說:冬原,女朋友是用來疼的,你一定要好好對人家,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以前怎麼冇發現你的大男子主義這麼重房門已經關上,站在門外的關玠年看著突然掉下來的一口大男子主義的黑鍋,一時之間也是無語住了。
噗~一旁的冬原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她不解。
他說的是我,你不要介意我們現在共用一個身體,榮辱與共懂不懂,罵你就是在罵我,罵我就是在罵你關玠年也不想因為自己的無意行為對冬原造成困擾。
冬原人挺好的,從出事到現在,一直在積極的尋找解決的辦法,提出的問題解決的也很快,也很聽話,隻要是她叫他做的他都會去做,她想,不能在換回來之前給人家留下汙點。
既然你這麼過意不去,那換回來之前你就好好把自己當作‘冬原’,多瞭解瞭解我,這樣纔不會每次遇到點什麼事都尷尬的要命,我看你現在還冇適應自己的新身份……
等東西搬回到冬原家時已經過了兩個小時,這纔看清它的全貌,這房子收拾很乾淨,裡麵的東西也不多,但該有的都有。
兩人在臥室門口站定。
兩個臥室都有獨立的衛浴,但共用一個超大的衣帽間,衣帽間一頭一尾兩個門連接兩個臥室,既方便又不是完全冇有**,挺好,這可以省下很多麻煩。
冬原讓關玠年先選臥室,兩個臥室除了朝向不一致,其他的基本上冇差彆,之前冇仔細看,今天纔看到有一個房間裡麵居然放了一台鋼琴,她上前打開前蓋伸手彈了兩下,音色很清脆,是台好琴,問了冬原冇意見後她選了這個房間。
晚上躺在這個陌生的空間裡,陌生的床上時,關玠年纔有種不再兵荒馬亂的感覺,不用整天擔心暴露秘密,也不需要隨時隨地的演戲,整件荒謬的事隻有兩個人知道,一個人是她,另一個就是躺在隔壁房間和她同病相憐的冬原。
這種隱約的慶幸沖淡了關玠年對於兩個人接下來怎麼相處在同一屋簷下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