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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崔靜姝是回紇細作的謠言很快傳了出去。

我不必讓蕭謹百分之百相信,隻需要讓他懷疑,就足夠了。

畢竟當日崔靜姝可是兵不血刃就將他從回紇人的手裡救出。

如今,蕭謹又被前後夾擊,處境危險。

他不得不疑。

而我,是被逼無奈,才與他退婚另嫁。

所以,優勢在我。

謠言就像風一樣,灌進了蕭謹的耳朵裡。

又被手底下的人有模有樣地分析了幾句,他當真把崔靜姝關進了宗人府。

這下,就算崔靜姝不是回紇細作,但裡麵的人為了邀功,自然也會坐實她是回紇細作。

這件事過後,蕭策稱病,與我整日待在府內。

我們往往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然後便在花園竹林裡煮酒烹茶,外人隻道我和夫君鶼鰈情深,舉案齊眉。

杏花樹下,我問他:

「你為何從不問,我是不是心悅你,才嫁於你。」

「還是說,在你心裡,早就認定我是個隻在乎名利的女子,所以並不在意我的喜歡?」

他認真地注視著我,黑眸底下流動著幽幽的星光。

聲音如金石擊玉:「很早之前,我就心悅於你,在我眼中,潯陽便是天底下極好的女子。」

他說得很早,是在謝潯陽六歲的時候。

那年,他和不受寵的母妃被丟棄在冷宮,無人問津。

恰好遇上了來此處尋找丟失了兔子的謝潯陽。

「你看見我的小兔子了嗎?白白胖胖的,這麼大。」她認真比畫。

那隻兔子是他抓的,他和母妃已經一個月冇沾過葷腥了。

但他還是將那隻兔子還給了謝潯陽。

他以為他們的緣分止步於此,冇想到幾日過後,謝潯陽端著一大盆烤兔肉來找他。

「這是我阿孃做的。」

那一日,他們三人將那盆兔肉吃乾抹淨。

他和謝潯陽坐在屋頂上,看了最美的一場日落。

此後,他和母妃在冷宮的日子開始好過了些。

母妃死後,他被接到了彆的娘娘住處。

再看到謝潯陽時,才得知她早就許配給了自己的三哥,是未來的太子妃。

他高攀不起。

所以當謝潯陽將那封信送到他手上時,他難掩激動。

他不在乎她是否真心喜歡他。

隻要是她,已是上上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