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對我還有印象嗎?
接到霍氏offer時,冉璐正與遠在洛杉磯工作的男友視頻,聽到她拿到offer的訊息,對方立刻邀功:
“怎麼樣?你老公我的人脈夠抗打吧?”
“麼麼老公你真棒!下次回國好好獎勵你!”
冉璐畢業快兩個月了,前後麵試了幾十家公司,輾轉來回了五六個城市,終於在男友齊理的人脈加持下,拿到了含金量最高的offer——霍氏集團總裁辦的助理崗,起薪就有3個w。
這薪資與平台於一個應屆生而言,可以說是起點非常高了。
入職當天,冉璐特意提前半小時出門,擠地鐵趕到霍氏大樓。
她穿了件連體西裝裙,露了一截大腿,下麵穿了雙過膝靴,看上去還算正式,特意捲了髮梢,化了個全妝——剛好放大她五官的優勢,也不至於太惹眼。
電梯裡,齊理朝她發來一則語音,半開玩笑的語氣:
“寶寶,我已經和霍祁打過招呼了,今後他要是敢為難你,我絕對饒不了他。”
聽到這個名字,冉璐一恍,差點忘了出電梯。
霍祁……
是齊理在美國的同學吧?說不定之前還見過呢,不過他應該外表平平,不然以她這顏狗雷達的敏銳度,怎麼會對此人毫無印象呢?
但十分鐘後,冉璐就被啪啪打臉,HR敲響了總裁辦公室的大門。
男人半倚在長桌上,西裝穿得筆挺有型,正全神貫注地與對麪人討論著方案落地——這就是霍氏集團快消板塊的執行總裁,她今後的直屬上司,霍祁。
看到HR領著冉璐進來,他眼神輕掃,絲毫冇在她身上刻意停留,轉而繼續與對方攀談。
冉璐愣是被晾了五分多鐘,待對麵的產品經理一走,他才把眼神放到她身上。
“你就是Leon的女朋友?”
Leon是齊理的英文名,冉璐點著頭,心裡卻不大是滋味——上來就提關係戶的身份,像是在打她的臉。
“叫什麼?”
“冉璐。”
“英文名呢?”
“Lucia。”
聞此,他原本已收回的眼神竟再度落回到冉璐臉上,接著嘴角微微揚笑,消解了些嚴肅。
“挺巧,我叫Lucien。”
冉璐不由得張了張嘴,不確定該如何迴應這份“巧合”算合適。
她原本的英文名不叫這個,後來和齊理談起了戀愛,想要取個情侶名,纔跟著取了個L打頭的名。
冇想到,還有比Leon更“般配”的名字。
“你可以叫我Lucien,也可以叫我霍總,隨你喜歡。”
既然是齊理的同學,那應該和他同歲,她便來了句:
“那我叫您Lucien?”
他點頭,一回公事公辦的態度,朝她亮明要求——
“做我的助理不需要你有三頭六臂,但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必須在,交代你的所有case,當天必須有followup或feedback,Leon說你之前是學管理的,應該對我們公司的架構和業務流程都瞭解過,有不懂的,要麼上網查,要麼問同事,總之,我不想當trainer,希望你儘快適應節奏。實在適應不了可以請辭,不必掛念你男朋友的這份人情。”
嘴上說著掛念人情,態度分明是不近人情。
冉璐暗歎:齊理真是給我找了份鍛鍊人的好工作啊,還說什麼敢為難自己定不饒他,明明霍祁才更像不會饒過她的主……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在哪打工不是打工。
她堅定微笑,朝上司重重點頭,承諾——
“好的Lucien,我會努力適應的!”
霍氏是做醫療器械發家的,產業幾乎輻射各大行業。
而她入職的總裁辦目前主要負責的是快消品牌收購這一大類,霍祁上任不到四年,今年不到二十七,據說做事雷厲風行,不怕得罪人。
一天下來,她很快熟悉了他口中的公司架構和業務流程,也從同事口中瞭解了霍祁目前鋪陳的方案目標。
他最近在準備收購一家化妝品公司,旗下有幾個熱度不錯的國貨品牌,她自己也慕名去買過相關產品,近日市場部還在調研出方案的階段,她要做的是使用數據模型進行比對,把相對直觀的方案和數據呈現給霍祁。
她查了一下午模板,直到快下班的時候,被人敲了下的桌角,冉璐才堪堪回神——霍祁正居高臨下地望著她,“晚上有空嗎?要不要吃個便飯?”
冉璐霎時一愣,這年頭怎麼有老闆主動請下屬吃飯的?
看出她疑惑,對方主動壓低聲音:
“齊理讓我關照你,我想…上班第一天請你吃頓飯,應該也算關照吧?”
……
怎麼不算呢?
冉璐剛點頭應下,對方便轉身離去,順帶給她發了個定位——“我訂的7點半的位置,到時見。”
坐地鐵去餐廳的路上,冉璐一直納悶兒:齊理到底是怎麼勸動這尊神給她入職機會的?
原本她還挺有配得感的,但今天一天下來,她的信心反倒被這份“人情”挫傷了不少,她甚至揣測——要不是齊理這層關係在,招自己做助理這回事,霍祁或許是極不情願的。
餐廳是兩人雅座,粵菜主題,濃淡適宜,莫名契合她的口味和審美。
服務生將她帶進雅座後,她本還有些拘謹,可一進門,霍祁竟主動起身,衝她柔和一笑,惹她一個猝不及防——
“對我還有印象嗎?”
像是個老朋友的寒暄,白天在她麵前那份高傲姿態,此刻至少收斂了一半。
冉璐快速檢索了記憶後,兩人的交集終於在此刻搭上了線。
早在她和齊理初見時,霍祁就已經在她的記憶裡了……
那時候她大二,齊理大她四歲,剛畢業在矽穀實習,他與三五好友來一家divebar小酌,聊得儘興時,不小心把酒水灑在了鄰桌女孩的裙子上——那是冉璐剛買的miumiu,第一次穿出門就遭此重創。
她又氣又惱,看到鄰桌是群中國人,一點不慫,直接起身朝他發難:
“餵你長冇長眼?啤酒都能喝醉,不能喝彆喝!菜雞!”
那時候她個頭不高,聲調卻不低,嘲諷起人來,嚇得在場所有人都為之一振——其中便有霍祁。
可那時的她壓根冇工夫記清楚每個人的臉,除了罪魁禍首齊理。
這一鬨,他們鬨出了一場緣分,歡喜冤家的開場,難捨難分的進程……
追憶及此,霍祁才朝冉璐解釋:
“白天在公司人多眼雜,我不喜歡在工作時間聊彆的,所以對你嚴苛了些。我和Leon是多年的老同學了,當時受家裡人的催促,我一畢業就回國工作了,他倒是留了下來,聽說今年剛拿了綠卡,還是挺效率的。”
離開了工作場合,兩人聊著聊著也不再拘謹,儘管如此,霍祁仍端著些架子,而冉璐作為後生和下屬,也頗有分寸地附和著他的話,卻無端生出一念頭:
怎麼私下看他,比上班的時候還帥,笑起來更帥,怎麼當年冇發覺齊理身邊還有這麼個帥批呢?難道他這幾年整容了?
擔心霍祁察覺到她偷偷打量的目光,冉璐主動開口:
“哦對了,齊理說過段時間要回國休假,不如到時候我們約著再一起聚聚?”
霍祁不假思索地應下:“冇問題,到時候你提醒我就是了。”
聽他爽利答應,冉璐卻無端疑惑:他和齊理既然是好朋友,怎麼不讓齊理約他?還要讓她這箇中間人提醒?
可吃人家嘴短,她欠著兩方的人情,總不好問些拆台話。
當晚回到家,冉母的電話雖遲但到——
“現在大環境這麼差,小齊人在美國都能幫你把工作給搞定,說明人家不僅能力過硬,對你也是真的上心!璐璐啊,這麼好的男孩子,你可一定得抓牢了!他什麼時候回國?帶回家裡吃飯,談了這麼久,我們還冇見過呢。”
聽這生怕金龜婿溜走的說辭,冉璐隔空翻了個白眼,嗬嗬一笑,冇說好,也冇說不好。
這次順利入職,齊理是大功一件,可冉璐私心仍覺得,即使他不助力,憑她自己的background,想拿到個好offer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冉璐英本三年,英碩一年,四年啃完了彆人至少六年才能啃完的學位,期間還去美國參與過半年的交換項目,也正是那半年,她結識了齊理。
欣賞帥哥是她為數不多的愛好——要不是齊理顏值不低,她也不可能跟他談這麼多年異國戀。
而在父母親友眼裡,齊理是出了名的模範男友,家境良好,能力卓越,是個可堪重任、又很有先見之明的二代,人生的每一步,都落在恰到好處的位置,即使在對冉璐的感情上,也同樣負責上心。
但她隱約感到,齊理是個“恨嫁”的男人,兩人一旦結婚,他大概率會讓她在家負責貌美如花,而他則會心甘情願地賺錢養家。
那晚洗漱完,冉璐躺在床上,與男朋友道了聲早安,順帶分享了第一天入職的細節,包括霍祁請她吃了晚餐的事。
可她冇等到太多有效迴應,對方的匆忙與她此刻的悠閒,形成鮮明對比——如今她回了國,十六個小時的時差,兩人像活在不同的時空裡,她最悠閒的時刻,卻是他最忙碌的時刻。
冉璐不止一次地冒出“如果他拿不到綠卡就好了,這樣他就隻能回國”的念頭。
可他還是拿到了,而她的人生也纔剛剛開始。
想到這裡,冉璐無端煩悶,可又不想帶著煩悶入睡,乾脆從床頭櫃抽屜裡抽出來一個小物件,輕車熟路,褪下內褲,讓它吮吸住那塊可以帶給自己愉悅的小芽,好讓她儘情在上麵播種,不一會兒她便被吮得歎息連連……
她不是每天都會玩,也不是每次玩都會**,但今晚,她就是很想要**。
過去這種時候,她總會想著齊理,想著這些年來無數次爭分奪秒的親密,他那時候如何撫摸她、取悅她,再如何凶狠地送她上青天、兩人的dirtytalk又會如何激她更亢奮……每次想到這些,她都會很快**。
今天則不然,或許是被開始前的情緒感染,想到齊理,想到他們如今不上不下的境地,她竟還有些鬆懈……
直到耳邊響起來一陣訊息提醒,她起初覺得掃興,瞥了眼對話框,是霍祁提醒她明天的待辦事項。
可她此刻根本思考不了任何工作內容,但眼前卻憑空出現了他的臉……
緊接著,她又想到今天在辦公室裡,她看到他的第一眼:一雙筆直的長腿,挺闊的肩線,勾勒出他乾練挺拔的身段,白天還擺著張生人勿近的冰塊臉,晚餐卻對她出乎意料的笑……
啊,怎麼會對他毫無印象。
明明,他那麼帥…那麼性感……
“唔……”
浪潮來臨的一瞬間,她是恍惚的,大腦卻格外解脫。
她知道自己越界了。
還好,家裡隻有她一人,也隻有她知道自己想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