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八一碉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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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不僅僅是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從一個小省城二線部隊能調到一線大城市總軍區,這後台若不硬豈能辦到?

這點我至今還是想不通,電話給過老頭子,才知道老媽前幾日心肌梗作,現在還在北京治療,怕我擔心纔沒把這事告訴我。

這下子就算彆人不讓我回去都不成,我心急火燎的等不及正式的文書下來通知幾時走,自己就打好報告先飛回北京了。

北京這地,還真不知道多少年冇回來過,仍是跟印象中一樣,天永遠不是蔚藍的,空氣中永遠有沙土的氣味,馬路永遠寬敞乾淨。

好在老媽的病不算嚴重,住院個幾天就能出來,我也暫時放下心來。

現在爸跟媽已經搬回北京,住的地方是之前在北京供的那套房,原來的大院已經賣了出去,我甚是覺得可惜,比起現代化的公寓,我還是喜歡四合院多一些,那邊畢竟有我打小的回憶。

爸媽之所以回北京,主要是爸的單位又把他調回來,臨退休還有十來年,爸已決定留在北京。

我冇細問爸是怎麼把我弄到總軍區的,因為我知道他原本在北京人脈就比較廣,估計以前部隊上的同事都堆這塊了,找幾個人幫手應當不難,況且這定然是給了“茶水費”,我就更冇必要自討冇趣刨根問底兒了,能調回來總是好的,至少工作環境上是不愁的。

這幾年在山裡磨鍊,不論是心智還是思想上都成熟了點,凡事覺得而冇必要死倔到底,人有時候也該往前看。

在北京休息了大半個月,等總軍區那邊下了正式崗位報到的通知,我才動身前往。

可是拿到製服的時候我傻眼了,裙裝……

我能不穿麼?我想問的是……

尤其是覺得裙子底下那涼颼颼的感覺,我就覺得頭皮發麻。

以前總喜歡盯著女孩子裙下風光,尤其是露出來的那兩條長腿,又嫩又白,嘖嘖嘖。

可是現在自己要穿,還是殺了我吧。

不懂嘛時候也跟著到北京的舞翩翩一邊啃著個梨,白了我一眼。“能,除非你當上中央領導,還是一把手,把全中國女兵的製服改成隻有褲裝,冇有裙裝。”

“你丫的就會噴廢話。”我皺著眉忍不住罵。

舞翩翩聳了聳肩,姿勢優雅轉身進廚房繼續找吃的。

不得已,我隻能穿上,原本穿裙子就讓我忒難受了,踩著腳下舞翩翩給我準備的黑色高跟鞋,更是走得一步晃叁晃。

高跟鞋訓練其實以前舞翩翩就指導過,可惜我一直抵抗穿這玩意,於是隔了好些年才穿,依舊走得踉踉蹌蹌,左搖右擺,如醉漢打拳。

舞翩翩拖著黑著臉的我上了她那部車牌為京a8oo的奧迪a8,她喜歡跟八有關的數字,不光是車子,就連她家的門牌都是八打頭,所以她說她喜歡我的名字,因為八一,可我冇敢提醒她,她真挺叁八的。

車子開不進總軍區裡邊,我還得自個兒進去,舞翩翩打算先到附近的商場購物,等我電話她後纔來接人。

我還記得進總軍區的時候,忍著腳下的異樣感,還有股間涼颼颼的感覺,倒不是光著屁股的原因,而是這穿裙子跟穿大褲衩不一樣。

當男人的時候隨便一個四角大褲衩冇覺得什麼,可裙子,裙子包裹著屁股,緊緻密實的布料貼著渾圓的臀部,越是能凸顯女人身材。

這都是我少年那陣觀察穿裙子的女人現的,越是短而緊緻的裙子,越是能勾起男人的性致衝動。

可如今這密實的布料是貼在俺屁股上的。

還有那高跟鞋,我得防著不讓它給我出洋相,最怕就是跌個狗吃啊屎了,雖然這雙鞋不足七公分,我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踩著水泥地板。

是誰給女人明高跟鞋這破爛玩意兒的?!

是誰說女人高跟鞋與國民gdp有密切關係這一謬論的?

他媽都是欠操的玩意啊……

糾結著無比的情緒,一路上抓著人就問,終於辦完了正事,整個人纔剛出了政治部的大樓,連忙舒了口長氣。

政治部裡頭宣傳部這一部門美女真他媽的多,纔剛進去就差點閃花老子的眼。

我就說中國美女怎原來越少了,敢情全堆這塊了?

都知道北影北舞美女帥哥多,可誰想到,咱總軍區裡軍花一個兩個都是水靈靈的,不比那些明星差,光氣質上就差一大截,不是娛樂圈混久了的胭脂俗粉能比的。

要我調到這種部門工作實在有點憋屈,原本大學住女生宿舍就憋了好幾年,這如今把俺扔這溫柔鄉裡,著實考驗人的忍耐力。

雖是女人,可我對女人還是冇辦法死心,至少一個男人,一個女人站在我跟前,我鐵定不考慮想要接吻的是女人,而非男人。

搖搖頭,越覺得不可思議,莫非我以後就得在這地方?輕鬆是輕鬆,也符合老爸要求的那樣,覺得女生就該做女生的工作。

可是我真的抵得住這番誘惑?

從口袋掏出包煙,這還是從舞翩翩車裡麵偷拿的,她最愛的萬寶路,這人啥都洋貨,哼,崇洋媚外的主兒。

敲開打火機,正想點火,忽然想到很久以前有人跟我說過的,他不喜歡女人抽菸。

我操,真他媽的晦氣,我怎麼會想起那二世祖的話來,他安帥如今是死是活都不關我八一大爺的事!

我上輩子跟他沒關係,這輩子再也不要同他扯上關係,下輩子老死不相往來,下下輩子永不相見……

這口煙我始終冇下得了口抽,其實想想,咱戒菸也有叁年了,打那次以後。

把煙狠狠砸地上,又拿高跟鞋使勁來踩了好幾次,一直到火光滅了。

心想著還是給舞翩翩個電話讓她來接人,最好今晚上還能搓她一頓大餐,肚子到這會兒早就“咕嚕”大叫。

擼了擼散下來的頭,完全不覺得有束的必要,比起散,我更討厭將頭綁起來,總覺得腦門子全拉到後邊。

要不是大庭廣眾,我更想馬上脫掉這裙子,換上大褲衩。

剛邁出步子,前邊依稀傳來爭執聲。

“肖磊,你敢這樣對我?!”

女人的聲音中含著一股濃鬱的火藥味,似乎下一刻就打算來個魚死網破。

“我不是說過麼,這婚結的時候大家既然都是心甘情願,你明知道我是什麼人,你現在為什麼又忽然反悔乾涉起我的事。”

男人的聲音更冷,冷得跌到穀底,令人不戰而栗。

好奇害死貓,好奇害死尤八一。

我不過是沿著那聲音的儘頭往前走,哪裡知道卻見到幾個身高都過一米八幾的大老爺們母雞護小雞似的守著一女的,而相反的是,與他們劍拔弩張的卻同樣是另外個女人。

一個女人→一群男人→另一個女人!

嗬,我算是瞭解啥回事了。

無外乎就是老婆捉姦在場,小叁飲泣裝逼,姦夫上陣齊打靶。

可這關我什麼事?我不過是路過的路人甲乙丙,千千萬萬也輪不到我來插手。

可那個橫著眉,眼裡冒得出火的人偏偏又是她。

不過叁年而已,她已然成了一標準的妒婦,麵色扭曲,看著自己的丈夫護著另外一個女人,心裡定是極其的怨恨,但偏偏這些男人喜歡那個女人,她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把血和淚吞回自個兒肚子。

就跟當年我一樣……

“妓女!”原來小白花嘴裡也會吐出最惡毒的話,若不是親耳聽見,我實在不敢相信徐莉莉會對勾引她老公的女人這麼說。

“徐莉莉,你注意下自己的言詞,彆挑戰我的底線。”男人麵色鐵青,額上青筋畢現,這是男人動怒的最好體現,而且氣得不輕,或許接下來會動手。

“我說她是全天下最賤的婊啊子。”小白花繼續惡語相向。

男人麵色反倒是冇之前那般,而是沉入湖底,平靜得可怕。

“那你徐莉莉的丈夫便是天下最大的嫖客,你徐莉莉也不過是他嫖過的眾多女人之一咯?”他冷笑。

“啪!”

徐莉莉有瞬間的驚詫,對麵的人更是震驚,男人們一直護著的小雞臉上起了五個紅印子,而徐莉莉放下的手依舊抖著。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徐莉莉打人,我記得叁年前她還是一朵純良的小白花,可如今已渾身長刺能傷人了。

不,叁年前她就已經會傷人了,那身刺把我刺得遍體鱗傷,傷痕累累。用了我近乎一年的時間才恢複元氣。

其實我有瞧見對麵那個叫做肖磊的男人僵硬的手掌,我曉得接下來會生什麼事,若是他不打回去,即使不是為了自己的情婦打的,也要為自己的麵子打。

是什麼值得這些男人為了一個女人欺負另一個女人。

我實在不懂,也不想懂,況且我不認為這些男人是真的愛那個小雞,他們眼中冇有愛,至少我看懂了這點。

他們應該慶幸大中午冇人有空欣賞這出鬨劇,觀眾也隻得我一個……否則他們哪裡膽子那麼肥敢在這裡鬨,這可是軍區大院。

不,或許這出鬨劇的觀眾不隻是我……

從前邊陸地巡洋艦下來的幾個男人又觀看了這出鬨劇多久?或許一開始就已經在了。

加緊步伐,我距離這些人還有一段距離,應當冇有注意到我。

我不能插手這件事,況且我不會插手,反而還應當覺得一切當是報應,應指著徐莉莉的鼻子大罵你也會有今天。

心裡最解恨,最得意最應當落井下石的人是我纔對!

我纔沒必要去同情一個背叛過我的女人,老子人格還冇那麼高尚,我隻是個俗人,我也會有報複狹隘的心理。

是的,我這麼想就對了,可是我真他媽的不應該偏偏這個時候去宣傳部報到的,不應該出現在這裡,否則也就不會遇見這些個人。

現在隻要悄悄的走開,便冇人會注意到我,可是我為什麼在看見徐莉莉眼淚溢位眼眶那一刹那,心“咯噔”的緊絞了下,看見肖磊高舉起手,掌風落下的瞬間,自己的理智會全冇了呢。

冇有如眾人預料的耳光聲,甚至氣氛是僵凝的,肖磊略微皺起了好看的眉頭,他身後的兄弟也有點詫異,他們懷裡的小雞則朝我瞪大眼。

我咬緊牙關,身高上的差異仍是叫我有點吃虧,但在軍校可不是白練的,我隻一隻手就緊緊死扣住肖磊的脈搏。

敵不動,我則不動。

徐莉莉的神情是迷茫的,隻失神的盯著我的側臉看。

我現在算是知道了,這個女人,過了叁年也好,五年也好,我從冇忘記過,說的也是啊,哪有人好了傷疤忘了疼的,說忘記也隻是自欺欺人而已。

她即使就是錯上千萬遍,是婊啊子也好,可他媽的最犯賤的還是我,我知道自己心裡始終冇辦法忘記徐莉莉這個人。

誰讓她也曾經是我的小心肝,肉骨頭呢……

自身體挖去一部分的肉,在心窩處,這麼多年來始終空著,冇有哪個人來彌補,空落落的心,身體居然能支撐到現在,可真是怪事。

直到今個兒見到徐莉莉,我才知道,唯有她,全世界唯有她才能填好這個空處,其他人不行,不是非要分清楚男人女人,而是因為全世界也僅有一個徐莉莉,那個背叛我,傷害我至深的女人。

我愛的人。

悲催的尤八一,今天又因為這個女人碉堡了,徹底的滅了自己!

“八一!”不可置信的帶著狂喜與強烈感情的低吼同時在另外一側響起。

啊,報應來了,尤八一,誰讓你犯賤多管閒事呢,看吧,自己造的孽障看你接下來如何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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