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是不是有病?!
夏澤琰將吹風機插上,勻亭的手撩起熙南裡濕漉漉的髮尾,他扶著她的後腦勺,淺淺地勾著髮絲穿梭,力道溫柔卻顯得霸道,熙南裡抿著唇抬眼,暖光打進他的眸裡。
兩個人間竟然有種詭譎的和平。
這個念頭一冒泡熙南裡趕忙甩了下腦袋。
“動什麼,扯痛你了?”夏澤琰揉了揉她的後腦,指腹按著打轉。
“冇,你服務的挺好的。”熙南裡扯了扯嘴角。
“服務?”捕捉到那兩個字,夏澤琰眯了眯長眸,他幾乎是有些加重力道擼著她的頭髮,“你把我當什麼了?洗髮店的服務生?”
熙南裡嘶了聲身子躲了下,言簡意賅:“是你主動要給我吹頭的,我可冇求著你。”好像是勾到了她的頭髮,夏澤琰下意識放輕力道,又覺得好笑:“嗯,是我求著你,所以你待會要給我小費我才能讓你這個客人離開。”
察覺到一絲絲危機,熙南裡立馬警覺打斷:“算了。”
“怎麼能算了呢南南,”夏澤琰繞著她的髮絲把玩著,見吹得差不多了拔掉吹風機扔到一邊,雙手捧著她的臉抬高,“我這麼儘心儘職,讓我親一下就當抵消小費好嗎?我保證會很溫柔的。”
睫羽因為緊張不斷地瑟縮著熙南裡按住他的手,抽出來一點:“夏澤琰,你剛纔說不對我動手動腳。”
“你都把我當成服務生了,可冇說不允許服務生動手動腳。”他耍賴,不依不饒的要湊過來,熙南裡慌亂地推著他壓過的胸膛,手下力道冇收住打在他受傷的臂肘上,她感受到夏澤琰動作微不可察地一頓。
她幾乎是一下子推開他,盯著他那有些沁血的地方,皺眉:“你要是想你的身體不好就永遠這樣吧。”
而夏澤琰聽言隻慢悠悠地瞥了眼傷口:“不礙事,南南,我很喜歡你關心我。”誰關心他了??
熙南裡懶得再和他鬥嘴,起身就要推開房門回自己家,被夏澤琰又喊住,她一臉不耐煩的回頭,還冇來得及對上他的視線,唇畔便一涼,仿若羽毛的吻蹭在唇角,嫌不夠似的,夏澤琰低頭輕咬了咬她的唇肉。
“……”熙南裡退後一大步,抬起手使勁地抹著自己的唇,罵道:“夏澤琰你是不是有病啊!”
“嗯,我有病,你多罵點,我愛聽你罵我,會讓我認為你其實對我也有一點點在意。”夏澤琰那雙桃花眸遊刃有餘地瞥著她,裡麵摻雜著笑意。
熙南裡覺得荒謬,乾脆抬手在嘴邊做了個拉上拉鍊的動作。
夏澤琰:“……”
熙南裡吹完了頭就想睡覺,也無暇再和他拌嘴,徑直走回自己家大力地關上門。
夏澤琰什麼的還是都和地球一起引爆了纔好。
她倦怠地躺回床上闔眼。
接連幾天都冇有家教課,熙南裡換了件繫腰的淺藍色裙子,化了個淡妝,眉眼僅僅用筆細細勾勒了幾下,隻要不碰上夏澤琰,她就會感覺心情舒暢,她打算去圖書館複習。
剛出門就碰上電梯打開,淩珩和一個手提著兩個箱子的人從裡麵走出還交談著,他一看見熙南裡就像見鬼一樣,立馬繞開步子警惕。
熙南裡有些好笑,故意逗他:“剛出院就直奔過來看夏澤琰,你們這兄弟情可真牢固啊。”
“那當然了。”淩珩從鼻腔裡哼出一聲,上下掃她一眼,“你要出去?夏澤琰同意了?”
“關他什麼事,他又不能限製我的人身自由。”熙南裡風情萬種的捋了下頭髮,對他假笑道,“哦他昨天被我推了一下,好像是傷口的位置,挺嚴重,流血了。”
“……”淩珩皺眉,冇再去管她,咣咣咣地敲響著門。
熙南裡收回視線,轉身想進電梯,胳臂卻被人拽著,淩珩冷下聲線:“你就這麼走了?”
“要我留下來陪在他身邊嗎?我做不到那麼大度。”熙南裡嘖了一下,用力地掰下他的手指,“你們一個兩個都什麼毛病啊,那麼喜歡動手。”
“淩珩。”
兩人聽聲紛紛側眸,夏澤琰長身玉立地站在那,麵色冷淡,用手捂住傷口,那裡猩紅一片,完全冇有結痂,**裸翻著血肉,熙南裡隻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眉梢挑著:“他叫你。”
“南南,你要去哪,我讓司機送你。”
“不關你的事。”
電梯門應聲關上。
路邊綠蔭似塊,斑駁成片,熙南裡拽了下書包帶子,踩著淩亂的碎影,圖書館離家有段距離,她打算坐地鐵過去,路過十字路口,有家寵物店正籌開業,飛舞的綵帶灑落的到處都是。
和著不停叫喊著的犬吠,規模還挺大,她腳步猶豫了一會,走了進去。
帶著涼意的空調風吹散了裹挾著的熱流,角落從左到右貼著碩大的保溫箱,有些蓋子虛掩著,裡麵的爬寵聚精會神地睜著斐然的眼睛,有蜥蜴,蜘蛛…..熙南裡停頓在通體點藍,不過幾寸的蜘蛛上,她覷了眼名字,藍哥斑。
“隨便看看哈隨便看看。”老闆娘從門外喜氣洋洋的進來招呼著。
裡麪人挺多的,熙南裡目光在那隻眨著眼睛的蜘蛛上流連了會就移開,她漫無目的地轉了圈,有隻大型的阿拉斯加從狹窄的門竄進來,看著她,歡快地搖著尾巴湊上來。
“不能在店裡跑這麼快。”一道清潤的嗓音響起,熙南裡抬著眼,目光與來人相互碰撞。
鄭長洲??
他怎麼在這。
那隻阿拉斯加似乎知道自己犯錯了,伸著舌頭乖乖地返回趴在鄭長洲的腳邊,尾巴搖得異常歡快。
“哎,”鄭長洲擋住熙南裡要轉身的動作,上下打量著她擔憂地問,“你最近還好嗎,濟州島那邊的事情我多多少少聽說了些……”
熙南裡皮笑肉不笑,簡潔的回:“挺好的。”
她一副拒絕交流,兀自流露疏離的神態讓鄭長洲無從找話題,維持著麵上的風度說:“你這是要去哪嗎,我可以送你,剛好冇什麼事。”
熙南裡回絕的很快:“不用了。”
鄭長洲抿唇,眉骨微蹙,阿拉斯加叫了一聲,主動地湊上去繞著熙南裡打轉,那雙烏溜烏溜的眼睛雀躍地看向她,時不時地蹭著她的腿,毛茸茸的觸感蹭得熙南裡小腿泛起癢意。
尾巴一下一下地掃在她的腿上,力道不重,鄭長洲連忙解釋道:“它很喜歡你,這個樣子說明它很想讓你摸摸它。”
熙南裡低頭覷了眼那咧著嘴一臉笑容的阿拉斯加,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他哼唧得更急燥了,腦袋拱著她,時不時還叫幾聲,她的心底忽然軟得不可思議,小狗是這個世界上最忠誠最熱烈的玩伴。
她很想養一隻屬於自己的小狗,中華田園犬或者邊牧。
但是她現在連自己都養的不算好。
熙南裡嘴角勾著一抹自嘲的笑,彎下腰摸了摸它的腦袋。
鄭長洲見她似乎不排斥寵物,剛纔眼裡還有著一絲失落惆悵轉瞬即逝,他試探著開口:“你想養狗嗎,我可以給你推薦好的犬舍。”
“不用了,”熙南裡收回手,簡單的道,“我冇什麼資格養狗。”鄭長洲冇說話,熙南裡乾脆蹲下身摸著那隻在她身邊乖巧的阿拉斯加,前者注意到她嘴角漾開的若有若無的笑,眼裡閃著光又很快黯下。
他後麵找了幾個話題和熙南裡聊,他發現隻要特意避開夏澤琰這個敏感詞。
熙南裡還是會迴應他的話的。
兩個人閒聊一會分開,熙南裡注視著那隻阿拉斯加,心裡想著要是等到她什麼時候和夏澤琰徹底斷了就立刻養一隻。
她去圖書館一複習就忘了時間,後知後覺的抬眼發現都快八點了,纔將視線短暫的從書本上移開,宋嘉給她發訊息,問她在哪裡。
她順手回覆:在圖書館。
宋嘉興致沖沖的:陳斯樂和我打賭賭輸了,請客吃飯,速來!
熙南裡冇什麼胃口:我就不去了,待會回家隨便煮點麪條,你們玩的開心。
她收拾著東西回家,拎著鑰匙剛插入門栓,隔壁的門應聲打開。
夏澤琰穿著家居服,眸光黝深地盯著她,手裡還拿著幾張照片。
他本來就生得高大,麵無表情的樣子相當能震懾人,桃花眸不見多情波瀾,摻合著碎冰,沉沉浮浮。
熙南裡察覺到不對勁,皺眉:“乾什麼?”
她的視線往下移了幾寸,從屋內沁灑出來的光暈準確無誤地落在那幾張薄薄的照片上,看清的那一刻,渾身氣血翻湧。
“你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