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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逾賴在將軍府,原是要與鬱北原多多接觸,求她原諒。卻不曾想,待得越久,心裡就越泛酸。

這些日子他努力打聽阿原的喜好,日日獻殷勤。

哪家出了時興小吃,他回上市前我就看過了。”

他知她不願拘在府中,趁著休沐想約她到郊外跑馬,她卻說:“王爺的一個護衛是頂好的騎手,昨日我們去郊外狠狠賽了一場,今日實在是玩不動了。”

有李策在,宋時逾想討好鬱北原,還真是無從下手。

不僅如此,李策似乎將阿原看得很緊。而他單純的阿原,像是落入狐狸口中的小兔子,被牢牢掌控在那人手裡。

他總撞見鬱北原盯著李策吃藥,為李策做點心,陪李策外出。

甚至有一日清晨,他奉命為李策送突厥來訪的文書,正好撞見阿原從房中走出來:

“王爺昨日吹風起了高熱,剛睡安穩,這會兒就彆擾他了。”

而他前些日子在校場比試中負傷,在府裡躺了三天,她連一句問候都冇有。

宋時逾終於忍無可忍,將鬱北原拉住:

“阿原,從前都是我不對,是我眼瞎,忽略了你的好。我隻問你為何突然對我冷淡,為何突然就厭棄我。你當真對我冇有感情了嗎?”

鬱北原輕輕抽開手,向後退了兩步。

這些日子他的殷勤她都看在眼裡,也明白他是什麼意思。原也不是你死我活的深仇大恨,隻是鬨劇,就該有收場的時候。

她歎了口氣:“從前我表達愛慕的方式確實有些過頭了,可並不代表它廉價。你向祖母提出有意求娶那日,瀟湘苑,我就在隔壁。”

宋時逾腦中“轟”的一聲,臉迅速漲紅,窘迫極了。

他清楚地記得那晚他在瀟湘苑買醉,親口與友人說:

“我自是不喜鬱北原的隻有先一步求娶,阿嬋才能得償所願。”

原來,他說的話,她都聽見了。

原來她從那時起,她便知曉他的意圖。

原來那之後他打著為她好的旗號為左明嬋做的每一件傷害她的事,她都心知肚明。

舊事重提,他拚命隱藏的遮羞布如今像一麵旗子,高高掛起,昭告他的齷齪與卑劣。

宋時逾心中羞愧,語氣帶了哀求:

“阿原,最初求娶你,我是抱了利用的心思,可是後來,我是真的想與你好。你走之後,我每日想的都是你。”

“如今我已娶妻,算是冇有希望了。可你不該因為我,就糟踐自己,胡亂選一個夫婿。你這樣好,什麼樣的貴族子弟都配得起,就算是太子也好啊!”

“秦王孱弱,給不了你幸福,你若不願委屈自己,隻管告訴我,剩下的,我來幫你!”

他目光炯炯,心中激盪,打定主意倘若鬱北原表現出一絲一毫的不願,他就算是抗旨,也要想辦法帶阿原脫離苦海。

可鬱北原卻極真誠地回了一句:

“可是秦王殿下,他真的很好啊。”

隨即,又歎了口氣:

“我現在知道了你千裡迢迢跑過來是什麼意思,無非就是後悔了吧,那我們就把話說明白。”

“從前因著愛慕你,我做了許多多餘的傻事,在盛京的名聲也並不好,但那時我從冇有退縮後悔過,我想愛慕一個人應當是這樣的。”

“後來我明白,愛不該是一廂情願,我強加的愛慕對旁人來說也會是累贅。”

“不是的阿原,我不覺得累贅,從前是我不懂得珍惜,我”宋時逾急急辯解,卻被鬱北原打斷。

“隻是你再厭惡我,也不該利用我的真心傷害我,這關乎人品。你並不是我想象中的君子,所以我對你,再也喜歡不起來了。”

“人的感情可是說變就變的?若你真有一顆善於愛人的心,緣何如今輕易對我有了感情,當初卻對我的好視而不見呢?”

“我與秦王殿下相識不過半年,他對我的好我都看在眼裡,即便知曉他身子孱弱壽數不長,未必是良人,可我依舊對他心動。”

“這是我的選擇,為了我自己。而你,起初為了左明嬋考取功名,如今又為了我跑到北地參軍。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卻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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