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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一個是嘴甜。
她若是心血來潮做了點心,他吃了便要誇:
“阿原這蜜合酥甜而不膩,可是將宮中禦點房的手藝都比下去了。若母後在,一定會喜歡。”
“這素心蘭香卷與琥珀胭脂肉可是碧雲樓的招牌,守皇陵時我最想這一口,冇想到來了雲州還能吃上,都是拖了阿原的福。”
“這魚戀閉嫦拭濫芻壬弦煌耄砩隙際嫣沽恕!包br/>再一個是懂眼色,不掃興。
她得了父母親的令,要守著這琉璃般易碎的王爺,將他照顧妥帖,可她偏是在府上拘半日便要長毛的性子。
於是這位王爺便日日要她領著出門,態度頗為真摯:
“雲州是我藩地,可我初來乍到對此地很是陌生,還要請阿原做個嚮導。”
她穿梭市井,逛鋪子上酒樓,他便跟著:“多謝阿原帶領略此處風土人情。”
她到校場刷槍弄刀,跑馬射箭,他便看著:“我體弱不能習武,卻是打心底裡仰慕的,阿原就當替我了。”
若被爹孃抓包訓斥,他便為她開脫:“本王自小養在皇城中,哪裡也不曾去。多虧阿原讓我見了許多風景,日子鮮活多了。”
最後便是脾氣好,聽得進實話。
比如他問她知不知道聖上為何指婚,她如實說:“我是快肥肉,王爺卻不是狼。把我這塊肉放在王爺嘴邊,聖上才放心。”
他竟笑著誇她:“阿原當真是聰慧。”
比如他問她為何應下親事,她不拍馬屁:“王爺就藩無召不得入京,我便可以安心待在雲州一輩子。王爺身子不好,不會納妾,我便不必如其他高門婦那般與女子周旋,也可免了生育之苦。”
他竟不生氣,反而答:“能讓阿原開心,我這藩王做得值。”
再比如他問她將來會愛慕怎樣的男子,她惆悵:“進京那年我十六,耗費三年光陰,如今已十九了。人心太深又易變,我看不懂,還是吃喝玩樂好。”
他竟安慰她:“阿原至情至性,難能可貴。是他們錯將珍珠做魚目,並不是阿原的錯。”
於是去裕和樓的一路,鬱北原都在心裡替李策歎氣。
真是個完人啊,可惜好人不長命。
若他身子健壯生龍活虎嘖嘖,求親的娘子怕是要從雲州排到盛京了。
馬車停在裕和樓,侍從很有眼色地退至一邊。
李策朝鬱北原抱歉笑笑:“我自己上樓有些吃力,阿原扶我吧。”
他一手攬著鬱北原的肩,整個人幾乎靠在她身上。因身量太高,幾乎將鬱北原嚴嚴實實罩著,倒像是他把人護在懷裡。
鬱北原並未多想,隻小心引著他往酒樓走。一麵走,一麵聽他絮絮地講:
“說是剛從閩地運來的魚,極難得的。還有新到的鮮筍子,用了江南時興的做法。又新請了兩個點心師傅,說是盛京來的,阿原可要好好嚐嚐”
身後忽有馬兒嘶鳴,緊接著是一聲試探:
“阿原,真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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