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但他們不敢說。

從那以後,他們看我的眼神變了。不再嘲笑,不再嫌棄,而是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敬畏,像在打量一頭會吃人的猛獸。

我冇在意。

我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那天簽到的時候,係統多了一條提示。

隱藏任務已解鎖:原地簽到滿3650天,解鎖天道真身

當前進度:1825/3650

一半。

我算了算日子,還有五年。

五年。

對我來說,不過是再簽一千八百二十五次到。

但外麵的人顯然不打算讓我安安靜靜地坐完這五年。

秋末的一個黃昏,我在簽到的時候,感應到了一個熟悉的氣息。

是聖地的功法。

有個修士正從聖地方向朝村裡趕來,速度很快,像是有什麼急事。他的氣息不穩,靈氣波動很亂,像是受了傷。

我冇動,繼續簽到。

那個修士在村口落了下來。道童打扮,十五六歲,穿著已經破破爛爛的聖地道袍,左臂上纏著紗布,紗布被血浸透了。

他一路打聽,找到了破廟。

看見我的第一眼,他愣了一下:“你……你是秦淵秦師兄?”

我點頭。

他撲通跪下來了,眼眶通紅:“師兄!聖地出事了!魔教教主破軍率大軍攻山,聖主已經被鎮壓了!大師兄讓我來搬救兵!”

我看著他,冇說話。

救兵?我一個被掃地出門的棄徒,上哪兒搬救兵?

道童以為我不信,急得直磕頭:“是真的!大師兄說,聖地上下已經擋不住了!讓我來找您!”

“找我?”

“他說……您有辦法。”

道童的聲音裡帶著哭腔,顯然他也不知道我有多大的能耐,隻是奉命行事。

我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我說:“我不能動。”

道童愣住了。

“我不能動。”我又重複了一遍,“你回去吧,告訴沈牧野,我還冇到時候。”

道童臉上的表情從哀求變成了憤怒。他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你算什麼修士?見死不救!聖地養你二十年,你就這麼報答?”

我說:“你走吧。”

他罵罵咧咧地走了,臨走的時候摔了我放在門檻上的粥碗。

我看著那些碎片,冇說什麼。

周婆婆從遠處走過來,看了看碎碗,又看了看道童遠去的背影,問:“不追?”

我冇回答。

她又問:“真不管?”

我還是冇回答。

周婆婆歎了口氣,蹲下去,一片一片地撿碎碗片。

我閉上眼睛,繼續簽到。

還有五年。

我知道聖地撐不了五年。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還冇滿。

道童站在破廟門口的時候,我正閉著眼簽到。

第1826天,金丹中期。靈氣在體內流轉的聲音像一條小河,我聽著挺舒服。五年了,我已經學會把簽到當成呼吸一樣自然的事。

“請問……請問秦淵前輩在嗎?”

聲音又嫩又急,帶著哭腔。我睜開一隻眼,看見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站在門檻外,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道袍,上麵全是血汙。他臉上臟兮兮的,眼眶紅著,顯然哭過。

“誰是秦淵?”我問。

“您……您不是嗎?”

“我是,”我換了個姿勢,屁股在草墊上蹭了蹭,“但我不是什麼前輩。你找錯人了。”

少年撲通跪下來,額頭磕在地上,咚的一聲:“前輩!我是聖地道童,我叫清風!聖地遭劫了,牧野師兄讓我來請您回去!”

我愣了一下。

聖地遭劫?那地方不是號稱東域第一仙門嗎?

“起來說話,”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