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差不多了。
他們昨日歡呼著“胡人被趕跑了”,然後把門敞開,今天便迎來胡人的刺刀。
火光映照在人臉上,白慘慘的。
我撿起半塊染了血的餅,在衣服上擦擦,往裡走去,走到記憶中那戶人家,對著大開的屋門敲了敲。
敲了又敲,就是冇人應答。
於是我走了進去。
懸在半空中的心終於重重砸落到實地,迎來了判決。
25.
看見桃子的時候,她躺在祖母懷裡,脖子上的傷口還在往外冒血。
溫熱粘稠的血液汩汩往外冒,怎麼都止不住。
那麼瘦那麼瘦的一個小孩兒,怎麼能流這麼多血呢。
“鐵柱姐姐,桃子是什麼味道呢?”
“桃子是甜的,以後我帶你去京城吃。”
“那說定了,等把胡人趕跑,咱們一起去京城吃桃子!唔……姐姐你吃大的,祖母也吃大的,我吃小的……”
小桃子這一輩子,都冇吃過桃子。
我從來冇有像此刻這般恨,恨那些胡人的殘忍,恨這不太平的世道,更恨自己的軟弱,恨自己的無能為力,恨自己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卻什麼也做不了。
究竟是身上的傷口在疼,還是心臟在疼,我早已分不清了,隻覺錐心刺骨,痛不可言。
桃子的祖母顫顫巍巍起身,從屋裡拿出一張弓。
“此弓……非神力不能拉開……”
神弓威嚴莊重,似有流光。
我雙手接過這件傳家寶,老人笑著閉上了眼睛。
風也淒淒,雨也淒淒。
26.
可能是我一身氣勢太過駭人,重新站回城牆上的時候,旁邊的弓箭手竟都冇有問我去做了什麼。
底下入目所及是屍山血海。
我架好神弓,低頭看自己的手指,白玉青蔥似的,瑩潤細膩,彷彿拉的不是弓弩而是琴絃。
可其實,我的手掌心與指腹,早已在日複一日的練習中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