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碎鑽,他的手掌緊緊貼在我的後腰,汗濕的皮膚相黏,彷彿烙下一個無形的、屬於他的印記。
我蜷縮在他懷裡,嗅著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墨水以及另一種屬於他家庭——那個我從未踏足的世界——的、清冽的洗衣液香味。
那味道像一根細刺,紮在我幸福的泡沫上。
我愛上了一個有婦之夫。
這個認知像標簽一樣貼在我身上,時而讓我羞愧難當,時而又讓我生出一種病態的驕傲——看,那個優秀的、被眾人仰望的男人,他選擇了我。
陳默是個建築師,癡迷於各種材質的肌理與情感。
他的工作室裡堆滿了各種材料的樣本。
**後,他喜歡用指腹一寸寸撫摸我的脊背,像閱讀一張精密的地圖。
“你的皮膚,”他會沉吟著說,“像未經打磨的清水混凝土,粗糙,但有溫暖的質感,會呼吸。”
這聽起來不像傳統意義上的情話,但從他口中說出,帶著專業性的審視與迷戀,格外動人。
他會沿著我的脊柱溝緩緩向下,用建築師的語言勾勒:“這裡,該有一道流暢的弧線,連接更私密的空間……那裡,需要一扇窗,讓光進來,也讓你看見外麵的世界。”
有一次,在激烈的纏綿之後,夜色深沉,窗外隻剩下零星燈火,他摟著我,聲音帶著激情平複後的慵懶和一種罕見的鄭重:“林晚,我要為你設計一座房子,隻屬於你的房子。
不要清水混凝土,要玻璃,通體透明的玻璃,讓你在裡麵,像一顆真正被珍藏的心。”
我被這個承諾擊中了。
一座隻屬於我的玻璃之城。
這比任何“我愛你”都更讓我心動。
我相信了他,就像相信他每次清晨離開時,在我額頭上印下那個帶著愧疚的吻,和那句重複了無數遍的“我會處理好一切”。
他構建給我的敘事裡,他的婚姻是一場商業聯盟,乏味且缺乏溫情;妻子是門當戶對的大家閨秀,兩人早已分居多年,隻是為了家族利益和年幼的女兒維持表麵和平。
我貪婪地吸收著這些資訊,用它們來建築自己在這段危險關係中的立足之地,告訴自己,我的愛雖然不道德,但情有可原。
三林曉的存在,像一顆悄然埋下的種子,最初隻是不起眼的點,然後悄然發芽,最終長成穿透我所有自欺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