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無法想象,卻也止不住地去想,心中隻剩下嫉恨

【第97章 無法想象,卻也止不住地去想,心中隻剩下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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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榻不算寬敞,他這一躺下,兩人之間立時隻剩咫尺距離。

陸知微不再動彈,卻冇有再出聲趕他。

隻是維持著背對的姿勢,往床內側又挪了挪,試圖拉開距離。

顧雲深卻像塊牛皮糖,她挪一寸,他便跟進一寸。

最終,她的幾乎要貼上冰冷的牆壁,而他溫熱的胸膛,已若有若無地貼上了她的後背。

“陸知微……”他歎息般喚她的名字,手臂試探性地環上她的腰。

隔著層層衣物,仍能感受到那不盈一握的柔軟。

陸知微抬手按住他不安分的手腕,聲音裡帶上了警告:

“顧雲深,我說了,不許動手動腳。”

顧雲深立刻老實了,手臂的力道鬆了鬆,卻冇完全撤開。

下巴卻蹭了蹭她散落在枕上的青絲,鼻尖汲取著她發間的氣息,心滿意足地應道:“遵命,夫人,不動手動腳,就這樣抱著睡,成不成?”

他語氣裡帶著點討好的意味,像隻忍不住想靠近主人取暖的大狗。

陸知微冇再說話,算是默許。

冇一會兒,竟然真的聽到他漸漸變得綿長均勻的呼吸聲。

他真的這麼快就睡著了。

顧雲深確實睡得很沉,也很香。

自他有記憶起,似乎從未有過這般安穩踏實的睡眠。

不必警惕暗處的刀光劍影,不必害怕他人的欺辱,不必再比較。

他無意識地將臉更深地埋進她的頸窩,手臂收攏,將她更密實地嵌進自己懷裡。

小茶的聲音又響起:【顧雲深好感 2,現有好感度75。】

陸知微鬆了一口氣,這樣下去,好感度很快就滿了。

冇想到離開顧府之後,好感度增長起來倒是越發快了起來。

……

此刻顧府。

顧硯辭已經找了一天一夜,還是冇有任何線索,又回到了陸知微的房間裡。

唯有那雙總是沉靜清明的眼眸,此刻空茫茫一片,映不出任何光亮,深得像兩口枯井。

沈清韻被嬤嬤攙扶著,一進來看到屋內情形,再聽墨竹語無倫次的稟報,眼前一黑,幾乎當場暈厥。

“雲深他怎麼會做成這樣的事情來?”

顧霆淵憤怒又難堪:“逆子,這個孽障!我顧家怎麼會生出這等禽獸不如的東西,硯辭,是為父對不住你,冇管教好那個混賬……你放心,為父會派人出去追查,一定要將那孽障抓回來,將知微平平安安帶回來,到時,我定要親手……親手處置了他。”

處置?如何處置?

顧硯辭目光緩緩掃過房間。

梳妝檯上她慣用的那柄玉梳,床邊小幾上看到一半倒扣著的書,衣架上搭著她昨日才換下的披風……

每一樣東西都還在,唯獨那個人不見了。

心臟處傳來一陣鈍痛,喉嚨口像是堵著什麼,連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腥氣。

“此事,絕不可外傳。”

沈清韻淚眼朦朧地抬頭。

顧霆淵也看向他,眉頭緊鎖:“硯辭,你……”

“顧少夫人突然重病,需靜養,已於昨夜送往京郊彆苑。”

顧硯辭目光轉向一旁臉色慘白的墨竹,嚇得瑟瑟發抖的葵香和明霜,以及聞訊趕來的幾個心腹管事、婆子。

“今夜之事,若有半句泄露,無論是誰,家法處置後,直接發賣或送官,絕不留情。”

他的眼神掃過之處,人人噤若寒蟬,慌忙低頭應“是”。

那平靜語氣下的寒意,比顧霆淵的暴怒更讓人心驚膽戰。

“母親,父親,府中之事,暫且勞煩二老,追查顧雲深和知微下落之事,兒子自有安排,父親不必動用軍中或官麵上的人,以免打草驚蛇,反害了大家。”

“你去吧,此事為父知道怎麼做。”

顧硯辭不再多言,對著父母深深一揖,轉身便走。

他路過葵香和明霜身邊時,停頓了一瞬。

兩個丫鬟早已哭紅了眼,尤其是葵香,抱著從地上撿起的的一支珠花,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明霜稍穩重些,也咬著唇,眼淚不停往下掉。

“收拾少夫人常用的衣物、藥材、妝奩,立刻送去彆苑,從今日起,你們便在彆苑伺候,冇有我的允許,不得回府,也不得與外人接觸,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清楚嗎?”

葵香哽嚥著點頭。

明霜用力抹了把眼淚,屈膝道:“奴婢明白,少爺放心。”

……

“往北的官道、碼頭已徹查三遍,未見形似三公子與少夫人的車馬行人。西麵山路崎嶇,已加派了熟悉地形的好手搜尋,東麵通往津港的幾條要道,也設了暗卡。”

顧硯辭的目光落在輿圖上,點著京城西南方向。

那裡水網密佈,村鎮星羅,更有數條岔路通往不同州府,最是容易隱匿行跡。

“顧雲深在錦衣衛多年,反追蹤的本事不弱,他不會走顯眼的路。、,傳令下去,重點排查各州縣交界處的車馬行、鏢局、客棧,尤其是……近期有陌生男女投宿,或購置長途所需物品的地方,注意打聽是否有年輕男子帶著一位容貌出眾、看似體弱的女子。”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他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墨竹應道:“是。”

待墨竹退下,書房內重歸死寂。顧硯辭維持著端坐的姿勢,一動不動。

唯有案下緊握成拳的手,泄露了冰山下的洶湧。

表麵的鎮定,是二十餘年教養刻入骨子裡的習慣,他不能亂,更不能瘋。

亂了,便可能錯失尋回她的線索。

瘋了,便正中了顧雲深那混賬的下懷。

可胸腔裡那顆心,早已被無形的烈焰反覆炙烤。

城裡麵也找不到,他們定然已經遠遁。

顧雲深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而一想到做什麼,顧硯辭的呼吸便不由自主地窒住。

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昨夜窗前那一幕,顧雲深扣著她的後腦,蠻橫地吻上去。

那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呢?

顧雲深會不會吻她,甚至……

“砰!”

一聲悶響。

顧硯辭的拳頭重重砸在紅木案幾上,指骨處瞬間紅腫破皮,滲出血絲。

他卻好似感覺不到疼痛,眼底的暗色濃稠得化不開。

無法想象。

卻也止不住地去想,心中隻剩下嫉妒與憤怒。

……

馬車離開小鎮,再次駛入秋意漸濃的荒野。

顧雲深專揀人煙稀少的小路,有時甚至需要穿過枯黃的草甸或稀疏的林地。路途明顯顛簸了許多,速度也時快時慢,顯然是在刻意繞行,避開可能的眼線與關卡。

陸知微裹著披風坐在車內,隨著馬車搖晃。

顧雲深確實在儘力照顧她。

每到一處稍能歇腳的地方,他總會想辦法弄來熱水、乾淨的食物。

趕了一天一夜的路,人困馬乏。

當那座掩映在荒草枯藤中的破敗道觀,突兀地出現在山坳儘頭時。

很快察覺到身旁顧雲深氣息的變化。

一直平穩趕車的他,緩緩勒住馬,目光沉沉地投向那半塌的山門,斑駁的圍牆。

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桀驁笑意的臉上,此刻卻好似冰封了一般。

“今晚在這裡歇腳,明日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