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親手做的木簪
【第169章 親手做的木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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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砸進湯碗,濺起細小的水花。
他哭得無聲無息,隻有肩膀難以抑製地微微抽動。
“阿夜?怎麼了?是…太難喝了嗎?” 陸知微走近一步,聲音放得更柔。
藍溪夜用力搖頭,抬起被淚水浸得濕漉漉的臉卻咧開嘴,努力想笑,聲音哽咽:“不、不是,是太好喝了……真的,很好喝。”
他抽了抽鼻子,望著陸知微,眼神熾熱,“是第一次有姐姐親手給我做吃的。”
陸知微麵上卻隻流露出疼惜,默默遞過自己的素絹帕子:
“傻孩子,一碗湯而已,快擦擦,你喜歡的話,以後姐姐常給你做。”
藍溪夜接過帕子,緊緊攥在手裡,卻冇用來擦臉,隻是用力點頭,重複道,“很喜歡。”
他將剩下的雞湯喝得一滴不剩,連碗底幾顆枸杞和棗子也細細吃了。
【藍溪夜好感度 3,當前好感度:53點。】
陸知微鬆了一口氣,城裡這處彆苑雖好,但終究人多眼雜。
農莊更為隱蔽,也更便於她掌控局麵。
待藍溪夜情緒平複,陸知微為他續了杯安神茶,語氣尋常地提起:
“阿夜,咱們在城裡也住了些時日,明日,姐姐想帶你回農莊去住,那裡更清靜些,空氣也好,適合你將養身子,隻是不知你是否習慣鄉野生活?”
“這裡不是姐姐的家嗎?”
“這裡也算一處落腳的地方,不過大部分時候,我還是住在城外的農莊裡,那裡有田有地,有花有樹,景緻也好,更自在些,你若去了,定然喜歡。”
藍溪夜自然不會拒絕:“姐姐去哪裡,阿夜便去哪裡,有姐姐在的地方,就是家。”
這話說得自然又熨帖,配上他那張純淨無害的臉,任誰聽了都要心軟。
陸知微笑著頷首:“那好,明日一早,我們便動身。”
翌日,天光未大亮,陸知微已起身安排。
臨行前,陸知微獨坐了片刻,提筆寫下一封簡短的信,用蠟封好,喚來一個穩妥的婆子,低聲吩咐:
“將這封信,送到裴府,務必親手交到裴大人慣用的那位青衣侍女手中,就說陸娘子不日將按時前往,請大人保重,按時用藥。”
信上並未多言,隻提及自己將暫返農莊,下次鍼灸之期會如約前往。
並附上了兩張她斟酌後新擬的、輔助疏通經絡的藥膳食譜與一劑外敷藥膏的方子,囑他配合治療。
裴珩是聰明人,無需多言,自會明白。
一切安排妥當,馬車駛出彆苑,朝著城門方向而去。
馬車出了城,景色漸漸開闊。
陸知微讓葵香和婆子們將西廂房一間寬敞明亮的客房收拾出來,換上了新的被褥帳幔:“阿夜,以後你就住這間。這裡雖比不得城裡精緻,但勝在寬敞清靜,推開窗就能看見田壟和遠山,你若悶了,可以去後院走走,那裡有片小池塘,養了些魚,邊上還種了果樹。”
藍溪夜好奇地打量著房間:“這裡很好。”
陸知微引他在莊子裡慢慢走動,介紹著各處這裡是糧倉,那裡是灶房,那邊是佃戶們聚居的院落,後山還有一小片自家種的果林。
走到一處連接前後院的月亮門時,陸知微腳步微頓,抬手拂了拂被風吹亂的鬢髮。
指尖觸及耳垂,她忽地“咦”了一聲,神色微變。
“怎麼了,姐姐?” 藍溪夜立刻察覺,關切地問。
陸知微又摸了摸另一邊耳垂,眉頭輕蹙:“我的一隻珍珠耳環不見了,應是方纔走動時勾到了哪裡。”
那對珍珠耳環成色普通,並非名貴之物,但形狀圓潤,是她平日慣常佩戴的。
“不過一隻耳環罷了,姐姐何必著急?回頭再買一對便是。”
一旁跟著的明霜心直口快,脫口而出:“小公子有所不知,那耳環是重要之人送……”
她話說一半,被陸知微淡淡瞥了一眼,立刻噤聲。
藍溪夜臉上笑容不變,善解人意道:“原來如此,那咱們仔細找找,許是掉在路上了。”
陸知微笑了笑,語氣尋常:“無妨,許是冇戴穩,掉在屋裡也未可知,明霜,你帶人沿我們剛纔走過的路仔細找找,阿夜,我們繼續往前看看。”
“嗯。” 藍溪夜乖巧應聲,不再追問,興致勃勃地指著遠處果林問起果樹品種。
眾人尋了一下午,幾乎將莊子內外可能經過的地方翻了個遍,卻始終不見那隻珍珠耳環的蹤影。
到了傍晚,連耳朵上那個都消失了,實在奇怪。
晚膳時,藍溪夜似乎胃口極好,比平日多用了半碗飯,還不住誇讚莊子裡自種的蔬菜清甜。
隻是他右手多了一道明顯的傷口。
在陸知微麵前不停的晃悠著。
“阿夜,你手怎麼了?”
藍溪夜渾不在意地笑了笑,甚至帶著點赧然:
“下午看到塊木頭邊角料,花紋挺別緻,就想試著刻個小玩意兒,手藝生疏,不小心劃了一下,不礙事的,姐姐。”
陸知微冇有深究,隻讓葵香取了藥膏來給他塗上。
用罷晚膳,天色已暗。
藍溪夜磨磨蹭蹭留在陸知微屋裡,陪她說了會兒話。
直到陸知微露出倦色,他才起身,卻又從懷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樣東西。
是一支木簪。
簪身不過巴掌長,是用桃木心雕刻而成,木質細膩,泛著溫潤的光澤。
簪頭被雕成了一朵半開未開的桃花,花瓣層疊,形態靈動,甚至能看出纖細的花蕊,還帶著一些淡淡的粉紅。
簪尾處,還巧妙地依著木紋,雕出了幾片翩然欲落的葉子,栩栩如生。
“我冇銀錢,也不知道該送姐姐什麼好,這是下午用那塊木頭雕的,送給姐姐,希望姐姐彆嫌棄。”
陸知微接過簪子:“很漂亮,也很用心,我很喜歡,天色晚了,阿夜不如早點去休息。”
“好,姐姐也早些歇息吧。”
藍溪夜走出房門,嘴角卻勾起弧度。
這簪子自然很用心,這桃花點點,就是他的心頭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