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死了也是我的
【第104章 死了也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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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辭再次吻了下來。
滾燙的吻沿著下頜,滑向纖細脆弱的脖頸。
在那曾經可能被他人觸碰過的地方流連。
陸知微輕哼一聲,下意識地想蜷縮,卻被他牢牢固定在懷裡。
馬車空間逼仄,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搖晃,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顧硯辭的吻近乎虔誠,寸寸下移。
指尖所過之處,點燃簇簇火苗。
他沉默著,好似要將這具身軀上可能殘留的、屬於另一個男人的所有氣息與記憶,徹底抹除。
陸知微起初還有些不適,可是這段日子,身體已經十分敏感。
隻是輕微的撩撥便已經承受不住,
昏暗搖晃的車廂內,空氣逐漸升溫。
外間是寂靜無人的野道,偶爾幾聲夜梟啼鳴,更襯得這一方小天地內,糾纏不休,喘息灼人。
顧硯辭覆身上來,冇有過多言語,隻是深深看著她迷濛的淚眼。
“看著我,知微。”
他在她耳邊啞聲命令。
帶著一種近乎折磨的耐心,非要看清她臉上每一絲因他而起的變化。
陸知微被迫睜開水汽氤氳的眼,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眸。
那裡麵的風暴似乎平息了些,卻沉澱下更執著的占有。
“記住,你是我的,從頭到腳,從裡到外。”
馬車在無人知曉的夜色裡,輕輕搖曳,久久未息。
……
馬車最終停在京郊彆苑時,已是三日後的深夜。
彆苑燈火通明,明霜和葵香早已急得團團轉,一見車簾掀開,陸知微被顧硯辭攙扶著下車,兩個丫鬟眼圈瞬間紅了,撲上前卻又不敢造次,隻哽嚥著喚:“姑娘……”
顧硯辭臉色深沉,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壓。
“備熱水,伺候夫人沐浴。”
說罷,竟覺一陣頭暈目眩,額角突突地跳,身上那股不正常的滾燙愈發明顯。
他強撐著,將陸知微送至浴房門口,才轉身朝主屋走去,腳步竟有些發飄。
浴房內水汽氤氳。
葵香一邊小心翼翼地幫陸知微擦洗,眼淚又掉下來:“姑娘,您可算回來了,這幾日,奴婢們魂都快嚇冇了,可是…可是出了這樣的事,姑爺他、他會不會……”
她不敢說下去,滿臉憂慮。
陸知微閉著眼靠在桶沿,熱水緩解了連日的顛簸。
“無妨,我自有分寸。”
她又問了問這幾日府裡和京中的動向,葵香一一低聲稟報。
待沐浴更衣完畢,陸知微回到主屋,卻見顧硯辭並未如常等在案前或榻上。
屋內隻點了一盞燈,他合衣躺在床邊,呼吸粗重,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陸知微摸了摸他的額頭,隻覺得滾燙。
她忙搭上他的脈搏,又掀開他眼皮看了看,心下明瞭。
連日不眠不休的追尋,精神極度緊繃,加之可能受了風寒,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這是急火攻心又外感風寒,來勢洶洶。
“按我說的方子去熬藥。”
她沉聲吩咐明霜,自己則擰了冷帕子覆在他額上。
顧硯辭雖昏沉,卻彷彿有所感應,一把攥住她欲抽離的手腕。
“彆走……”
他眼睛未睜,喃喃道,乾裂的唇瓣翕動。
“我不走,你發燒了,我隻是想去拿藥。”
陸知微試圖掰開他的手。
“不喝……”
他竟耍起性子,眉頭緊蹙,將她的手攥得更緊,貼在自己滾燙的臉頰邊,缺極了安全感。
這不像平時的顧硯辭。
藥很快熬好送來,黑褐色的湯汁氣味濃苦。
陸知微試了溫度,哄他:“夫君,喝了藥才能好。”
顧硯辭彆開頭:“不想喝。”
陸知微難道的霸道,含了一口藥汁,俯下身,捏住他的下頜,對著那乾燥的唇,緩緩渡了過去。
苦澀的藥味在兩人唇齒間化開。
顧硯辭喉結滾動了一下,本能地吞嚥,更多的藥汁隨著她舌尖的推送流入口中。
他被迫嚥下,眉頭擰得更緊,卻在藥汁將儘時,反客為主地吮住了她的舌尖,貪婪地汲取那一點濕潤。
一碗藥,如此這般,好不容易纔喂完。
陸知微唇邊也沾染了藥漬,微微喘息。
顧硯辭似乎恢複了一絲清明,半睜著眼,眸中水汽氤氳,映著燭火,少了平日的冷清,多了些迷離。
他啞聲喚她,手指摩挲著她的手腕,忽而問:“是不是我以前太忙碌,冷落了你?”
陸知微輕歎一聲,擦了擦他的嘴角。
他卻不待她回答,自顧自地說下去:“以後不會了,我把所有時間都補給你,好不好?隻陪著你。”
說著,他竟然掙紮著要起身,滾燙的手掌胡亂地扯開她的衣襟,氣息灼熱地噴在她頸窩:“你是我的,是我的……”
“夫君,你還在發熱,不能這樣。”
陸知微想阻止,卻被他直接壓回榻上。
他確實虛弱,但那份偏執的佔有慾,在病中似乎被放大到了極致。
滾燙的軀體貼上來,燙得陸知微微微一顫。
“看著我……” 他執拗地要求,即使視線可能已經模糊。
高熱讓他的感官變得敏感,每一個觸碰都帶著灼熱。
“顧硯辭,你停下,等你好了。”陸知微推拒著。
他伏在她耳邊喘息,笑聲破碎:“我現在就要,現在就要你知道…你是我的…病好了是,病了也是…死了也是…”
話語混亂偏執。
夜還很長。
床帳內,喘息與嗚咽纏繞。
直到顧硯辭力竭,伏在她身上徹底昏睡過去,呼吸依舊滾燙沉重。
陸知微渾身痠軟,被他緊緊箍在懷裡,動彈不得。
她伸手探了探他額溫,依舊燙手,比之前倒是好了些。
顧硯辭生病了,固然可憐。
可是最讓她擔心的,還是顧雲深。
他受傷了,可有人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