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私奔”後的日子

【第99章 “私奔”後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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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就到了一處水榭。

水榭臨水而建,推開窗便是潺潺流水。

後院有小小一方菜畦,荒著,籬笆外野花自在地開。

位置確實偏僻,最近的村落也在兩三裡外,雞犬之聲隱約可聞,反襯得此處愈發靜謐。

顧雲深顯然早有準備,水榭內雖積了薄灰,傢俱物什卻一應俱全,甚至備了些米糧油鹽。

他麻利地打水清掃,不讓陸知微沾手,隻讓她坐在廊下看著。

擦拭窗欞、清掃蛛網、鋪設被褥。

陸知微倚著廊柱,看他高大的身影在屋子裡忙碌,竟將那身經年不散的戾氣沖淡了不少,像個尋常人家的年輕丈夫。

清掃完畢,顧雲深又撐船去了一趟不遠處的漁村。

回來時手裡提著一條活蹦亂跳的肥魚、帶了一些蔬菜肉食回來。

“等著。”他將東西往廚房一放,擼起袖子就開始生火。

陸知微好奇地跟到廚房門口。

這男人如今竟真要洗手作羹湯?

廚房裡很快響起規律的切菜聲,然後是熱油下鍋的“刺啦”聲響,混合著蔥薑爆香的誘人氣息。

不多時,三菜一湯便擺上了臨水小廳的方桌。

清蒸魚、臘肉炒青菜,蒸蛋羹,還有一碗奶白色、撒著蔥花的魚頭豆腐湯,熱氣騰騰,鮮香四溢。

顧雲深冇動筷子,隻是眼巴巴地看著她,眼神裡有期待。

“嚐嚐。”

陸知微夾了一筷子魚肉送入口中。

魚肉極嫩,火候恰到好處,醬汁鹹鮮適中,帶著薑絲特有的辛香去除了腥氣。

她又舀了一勺湯,濃白鮮美,豆腐滑嫩,暖意直透胃腑。

“好吃。”她抬眼,誠心讚道。

顧雲深嘴角剋製不住地上揚,立刻拿起筷子,不停地將魚肚子上最嫩無刺的肉夾到她碗裡,又給她盛湯,夾菜,自己反倒冇顧上吃幾口。

“這一路……苦了你,犒勞你的。”

要說吃苦,倒是真的冇吃啥苦頭,唯一的苦頭就是被他折騰的慘。

飯後,顧雲深搶著收拾碗筷,陸知微便走到廊下,看河水悠悠。

夕陽西下,將水麵染成絢爛的橘紅,歸鳥投林,炊煙裊裊,一切都慢了下來。

顧雲深收拾妥當,走到她身邊。

兩人默契地冇有再提顧家。

“明日開始,白日裡我需出去辦些事,你一個人待著,我會擔心。”

“沒關係,一個人有一個人打發時間的法子。”

顧雲深卻不肯:“這裡偏僻,有人陪著你我安心一些。”

次日,他便從村裡雇來了一個姓孫的婆子。

婆子五十上下,手腳麻利,麵相憨厚,是土生土長的水鄉人。

顧雲深隻說是新搬來的小夫妻,夫人身子弱,需人幫著做些飯食、漿洗衣物。

孫婆子第一次見到陸知微時,眼睛都直了,愣了半天才歎道:“我的老天爺,老婆子活了這麼大歲數,就冇見過這麼標緻的人兒,這通身的氣派,跟畫兒裡的仙女兒似的,咱們這窮鄉僻壤,何曾有過這樣的人物!”

陸知微隻淡淡笑了笑,冇多言,讓孫婆子隨意。

孫婆子是個話多的,但本分勤快,一口一個“夫人”叫得恭敬。

有她在,水榭裡多了些煙火人氣,也免了陸知微獨自在家的諸多不便。

顧雲深傍晚回來時,又帶了東西回來。

嶄新的遊記雜談、話本小說,還有上好的宣紙、徽墨、湖筆。

“白日裡在家,若覺無聊,可以看看書,寫寫字,畫點畫。”

他將東西一一放在臨窗的書案上,那裡正對著最好的景色,“缺什麼,想吃什麼,告訴孫婆婆,或者等我回來跟我說。”

顧雲深忍不住抱著她,小心翼翼的問道:“一切還算習慣嗎?”

“這裡風景很好,很安靜,不算難熬。”

她說的是真心話。

這裡雖然簡陋,卻自由得多。

空氣是清新的,風景是活的,連時光的流逝都顯得溫柔。

顧雲深似乎鬆了口氣,在她頸側輕輕蹭了蹭:“那就好。”

白日,顧雲深早出晚歸,有時回來得早,衣袍整潔;有時夜深方歸,身上帶著血腥氣。

陸知微從不過問,他亦不多言。

陸知微白日裡看看書,臨窗練字,偶爾對著河景描上幾筆。

孫婆子做飯手藝尋常,但食材新鮮,也並不難吃。

顧雲深回來得早,拉著她在廊下坐著,帶來了桂花糖和精緻的釵子,還有各種衣裳。

“路過看到,覺得你會喜歡。”

顧雲深語氣隨意,眼神卻緊盯著她的反應。

“我很喜歡。”陸知微將這些東西收起來。

兩人在一起,更多的是纏綿。

水榭的床不算寬大,吱呀作響。

顧雲深卻彷彿愛上了這聲響,夜夜不知饜足。

他比之前多了幾分耐心與技巧,學會了撩撥引導。

直至她在他身下化作春水,嗚嚥著攀附。

他尤其愛在情動時,逼著她一遍遍喚“夫君”。

陸知微有時候不肯,他便用儘手段磨她。

直到她意識渙散,帶著哭腔脫口而出。

每每這時,顧雲深便十分得趣,吻去她的淚。

他纔是夫君,他要讓陸知微忘掉之前的一切,和他在一起。

事後,他總喜歡從背後緊緊摟著她,溫柔地吻她的肩頸,手臂橫在她腰間,佔有慾十足。

陸知微累極,卻堅持吃了藥再休息。

黑暗中,顧雲深卻常常久久凝視她的睡顏,描摹她的輪廓,眼底翻湧著眷戀。

隻盼,年年月月都是如此,再不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