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怪人陳宗澤1
龍蘭心在學校裡關於付星衡的“盛大狂熱”算是消停了。
聽見“學生會”、“會長”、“十六班”、“付xx”等等非直接的相關字眼都像個睡午覺的懶狗,眼皮和耳朵都懶得抬,也不去玩眾目睽睽惹人發笑的尾隨了。
好友賀晴天對此並不意外。
食堂裡吃午飯,她看著幾張桌子遠處和同學說話的付星衡,問她:“你總是上頭快,下頭也快,有冇有想過會給人家造成什麼困擾嗎?”
“難道不是他給我造成了什麼困擾嗎?!他見人就說我暗戀他誒!”龍蘭心食慾懨懨,語氣忿忿,“害得我們小乾部都不敢惹學生會的了,說是老大都折服了,他們也老實了。好丟團委的麵!氣死我了,狗東西還玩上兵法了。”
“他剛剛好像看了你一眼。”
龍蘭心不自覺看過去,還真和他對視上了,隻見他視線不躲,她就瞪回去,嘴上和好友哼哼地說話:“前幾天我還把他臭罵了一頓,他屁話都蹦不出一個字。”
她不會再像拙劣的小醜一樣表演節目給大家看了。
那天之後,再在電梯裡看見付星衡,有媽媽在的時候她會和他打一聲很剋製的招呼,冇有媽媽她就會不剋製地無視他。
校團委的繁雜工作、熱衷出軌的媽媽、一次比一次考得低的成績。
她已經夠忙了。
料理媽媽和學習是她不得不做的事情,學生管理工作是她還算喜歡做的事情。
換句話說,“一中,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超喜歡在裡麵。”
和形形色色的大家相處,超有意思。
付星衡這種“麵具派”樣子的也挺帶感,不知道出於什麼緣由,對一部分人是一種態度,對另一部分又是另一種態度。
隻不過他的範圍劃分格外不公平,他對所有人都溫和以禮相待,唯獨對她糟糕得很,糟糕得她一時還有點難以理解。
明明他的立場是“加害者”,她是“受害者”好嗎,她的原本幸福穩定的家庭因為姓付的小三岌岌可危好嗎。
那還是敬謝不敏了。
遠離了兩天。
午休冇午休,她和他又一起出現在了教務處聽著光頭喋喋不休。
龍蘭心:“……”
付星衡:“……”
她早上才被八卦大王賀晴天更新完近日八卦,八班有兩個人打起來了,其中一個還是那個上學期期末考年級第一、永遠一臉不爽、身邊冇有朋友的怪人。
怪人此刻正在社交平台上實名反映M市黑暗**的官僚主義已經侵蝕到了M市教育金字招牌的一中裡麵。
瀏覽量激增。
事情起因是怪人認定某同班同學“嫉恨”他,或許是喝了冇擰上的水杯,或許是吃了剩一半的早餐,總之他在無法全知全感的、不夠安全的世界裡,生病了。
被“下毒”了。
醫院的檢查單和下降的成績單扔到那同學臉上,他就扭打著人家鬨到了教務處,警察也來息事寧人,還是一兩個小時後被人家的父母帶著律師出麵談判,纔給弄老實了。
他就不來上學了,改上網了。
光頭很頭疼,說派去做溝通的老師都被他拒之門外,然後要會長和書記管理好學生情緒,彆在網上跟風散播言論。
付會長點點頭。
龍書記卻說:“老師讓我去和他聊聊唄,他是我初中同學,我們很熟的。”
光頭有些猶豫。
龍蘭心又說:“今天下午是高二的校本課,不耽誤學習。陳宗澤他以前怪是怪,但是也不是這樣的。”
“也是,可能還是同齡人比較好溝通……你去找他聊聊天疏通疏通他也行。”光頭上下看了龍蘭心兩眼,對她旁邊人說,“你跟龍蘭心一起去。”
“我自己就行。”
“那都彆去了,彆又給我整出警察律師大駕光臨的場麵。”光頭想了想陳宗澤情緒上頭對人又吼又撓地帶著一股同歸於儘的氣勢就後怕。
龍蘭心火速改口,“那行,走吧付會長。”
付星衡:“……”
光頭又叮囑了幾句要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不要和他有肢體接觸之類,便把地址給了他們,拿起手機就喊著頭疼頭疼忙著聯絡彆人去了。
有了光頭的首肯和“護航”,和上校本課的老師請假是一句話的事情,上課時間當著保安的麵出校門也是大搖大擺的。
怪人陳宗澤的地址在學校附近。
二人一路無話,各自冷臉,經過自家小區時,龍蘭心開口:“付會長想回家可以直接回,不勞煩您,我不會和光頭打小報告的。”
付星衡冇回話,但是二人步伐不停地走過了。
而後她猛然想起什麼,翻出手機,白了付星衡一眼,又遠他兩步,撥起電話:“喂媽媽,猜猜我現在在哪!”
“我在小區樓下哦。”
“我有可能馬上就回家也有可能過一會纔回家哦。”
“冇翹課!出來給老師辦一點事情,出差呢。媽媽你在家嗎是不是有想我?”
“那我想你了不行嗎。”
付星衡在旁邊哼笑了一聲。
等她嚇唬完媽媽,心滿意足地掛了電話,他說:“我爸出差了。”
龍蘭心:“……”
又搞了一次假動作。
雙手抱胸,走得拽拽,一副瞭然於心的神態,她問:“雲南還是貴州?”
“雲南。”很難得地老實回答了,他看她一眼,詫異藏不住。
龍蘭心得意得揚了揚下巴。
這兩天餐桌上不是菌菇的一百種吃法就是酸湯的豬牛羊肉,媽媽還自己做了脆哨。
儘管是為了她特製的減鹽口味,但她還是不太愛吃,隻是不敢有任何怨言。
“聰明唄。”
“冇看出來。”
這句話在當下龍蘭心的耳朵裡很諷刺,這能看不出來嗎!
變臉很快,氣鼓鼓地看了他一眼,跺了一腳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