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白目怪、馬屁精和煩人鬼

很快,一中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看見,校園裡,學生會會長和校團委書記圍著那學霸怪人走。三人上學一起,午飯一起,放學也一起。

怪人夾在其中也異常老實。

同學們把那個行為定義為“鉗製”,私下說這回怪人真的攤上大事了。

第一天在龍蘭心家裡吃飯,龍媽媽做了酸湯牛肉。

一向隻有二人的餐桌又多了兩個人,龍蘭心儘管表情不好,但是喝了一口整個人還是鮮明瞭起來,對著媽媽狂豎大拇指。

陳宗澤喝了一口,眉心跳起來,脫口而出:“好怪。”

龍媽媽似乎對這個評價早有準備,向前推出鹽瓶和新買的醋,甩鍋給女兒,“是蘭心口味很怪,不吃鹹不吃醋,調味淡得多,你和星衡自己試著調調看。”

龍媽媽可能有點緊張,又補充說龍蘭心這壞口味已經嚇跑好多個阿姨,冇辦法隻好她來做飯,一切都要怪蘭心。

龍蘭心為自己駁回麵子,說早產兒就是毛病很多,要怪隻能怪大人,不能怪她。

陳宗澤又仔細喝了幾口:“我媽就是雲南人……這不單單是調味——”

“好喝。”

話被打斷了。

“阿姨是加了芝士還是奶油嗎?一股奶香味。”付星衡低頭,喝得很認真。

龍媽媽明亮起來:“對!酸湯的酸其實是酸奶油哦!蘭心這頭豬吃不出來這些東西,隻吃得出自己不愛吃的,隻要有一點醋味就不吃。”

龍蘭心嘟囔:“一個白目怪,一個馬屁精……”

被龍媽媽敲了一腦殼。

陳宗澤os:什麼中西方融合大亂燉就不要標榜地方特色菜啊……

臨走前,付星衡又和龍媽媽道謝。

陳宗澤跟著說謝謝,囁嚅半天又補充:龍媽牌酸湯細品是好吃的。又看看龍蘭心的手,說:對不起阿姨。

龍蘭心的傷手在他麵前晃晃:“對不起錯人了吧。”

第二天晚飯餐桌上多了個人,龍爸爸出現了,給大家帶了龍某最愛吃的巧克力布丁。

有娘有爹的吃著布丁的龍蘭心像個混世魔王,擺餐盤的時候還高調宣佈:“我們一家人用的是家庭親子套裝,比你們客人用的可愛又高級。”

說話間還瞟了付星衡一眼,隻不過對方不搭理她。

龍爸爸也輕輕敲了敲她腦門,嗬斥她說話冇禮貌,又溫柔地檢查她的手。

陳宗澤又給龍爸爸謝謝和道歉雙重套餐。龍蘭心依舊擠到所有人麵前找存在感:“對不起錯人了吧。”

第三天晚飯陳宗澤明顯和付星衡熟悉了起來,打趣他家雖然豪華得像博物館,但是冰冷空曠有迴音,晚上睡覺感覺被子怎麼也捂不熱,和溫馨的龍家一點也不一樣。

龍蘭心喜歡聽這種話,忙問細節。

陳宗澤很認真迴應,比如客廳放著一個超礙路的巨型小女孩雕塑,地板上還有專門的射燈給雕塑打燈。

儘管如此,半夜上廁所那小女孩好像故意絆了他兩次。

龍蘭心順勢詆譭:“喲嗬,有冇有藝術品味,不如買奶龍。”

付星衡:“……我雕的。”

其他人一驚。

付星衡又解釋:“我是藝術生。”

陳宗澤評價:“肯定是成績不好,為掙那二三十分高考優惠的。”

龍蘭心論斷:“放棄吧,你小子冇有那種藝術細胞。”

第四天陳宗澤悄悄和龍蘭心說,彆惹付星衡他今天心情很不好。

她問為什麼。

二人當著當事人的麵咬耳朵。

龍蘭心皺眉重複:“一朵花開了,所以他心情很不好?”

陳宗澤看看付星衡又點點頭。

龍蘭心對這個行為大批特批:“彆在我家耍少爺脾氣。”

飯桌上龍蘭心給大家講笑話:“我的肚臍是一個‘工’字,因為我是工商銀行存滿多少送的小孩。”

助產士手法獨特,剪出一個外貌奇特的工字型肚臍,龍蘭心第一次說這個猜想的時候就把龍爸龍媽逗得開懷大笑。

陳宗澤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說:“那我可能是去日本送的。”

龍蘭心咯咯地笑,然後餘光中,他冇笑。

她吃飯吃得慢,爸媽吃完了在房間裡談事情,陳宗澤突然接了個電話離開。

餐桌上隻剩下她和不笑的付星衡二人。

她換了個位置坐到他旁邊,盯著他,冷不丁開口,“我也要看你的肚臍。”

他搖頭,身體遠離。

她在自己家膽大妄為,秉承著“反正你看過我了我也要看你”的方針,直接動手,攥著衣襟一角就要掀開,被他一手扣住。

付星衡:“彆動。”

龍蘭心:“你不開心?”

付星衡:“……”

“因為花開了?”

“嗯。”

“你這人真怪。”

“輪不到你來說。”

手被甩開,龍蘭心拍拍手,斜睨他:“開花了會死是嗎?”

付星衡垂眼,表示默認。

養了十二年,一夜之間盛放出黃色花朵,絢麗到他竟一時半會有點冇法接受。

大概是即將失去的沮喪。

“切,再買不就好了。”有人伸著懶腰跳下桌子。

“彆來煩我。”

這是白目怪,馬屁精在煩人鬼家吃的最後一次飯。付星衡的爸爸回家了,陳宗澤的姐姐調整好心態和身體也來接他了。

連做了一個周多人晚餐,終於要卸任,龍媽也舒了一口氣。

“囡囡冇事了你就走吧。”她對龍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