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了重病，在一棟老樓裡等死。

隔壁新搬來的小女孩總是吵鬨，我經常在深夜聽見她的哭聲。

我曾經去找過鄰居反映，結果那個老太太開始當眾懲罰小女孩。

我竟然從彆人的痛苦裡獲得快感，直到那些被啃得奇形怪狀的零食出現在我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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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最後一箱書放進角落，扶著牆喘了會氣。

這老小區的樓梯又窄又陡，爬一趟就讓我覺得肺裡火燒火燎的。倚在窗邊望出去，正對著一棵老榕樹，枝葉繁茂得幾乎要長進屋裡來。

房租便宜是便宜，就是破了點。不過對我這種等死的人來說也夠用了。

從年薪百萬的公司高管到隻能租住老破小，這人生跌得可真快。半年前查出肺癌晚期的時候，我還以為自己能扛住。

結果一個療程的化療下來，我就從精英大廈的高層辦公室跌到了這個小區的六樓。

冇電梯。

賣了車，賣了房，能換來的錢都進了醫院。現在隻能靠著微薄的保險金吊著命。

“您好，是新搬來的鄰居嗎？”

一個老太太扶著個小女孩站在我門口，臉上帶著標準的和善微笑。我下意識地皺眉，這種過分熱情的鄰裡關係最是讓人煩躁。

“嗯。”我極其敷衍地應了一聲。

“那正好啊，我和小桃也是今天搬來的呢。我姓劉，您叫我老劉就行。這是我孫女小桃，快叫叔叔。”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著我：“叔叔好。”

聲音又脆又甜，刺得我耳膜發疼。

我最討厭小孩了。吵鬨，任性，充滿了我最厭惡的生命力。更何況是在我準備等死的地方。

“嗯。”我又敷衍地應了一聲，轉身進屋關上門。

還冇來得及鬆口氣，隔壁就傳來小女孩清脆的笑聲和跑動的聲音。這破房子隔音差得要命，彷彿她就在我耳邊蹦跳。

我把止痛藥的劑量加了一倍，試圖用藥物的麻痹壓過這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