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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安靜了。

校長歎了口氣：“林念同學，我不是那個意思”

“校長，”我打斷他，“我知道你想息事寧人。但這事，我不接受調解。”

我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回頭說了一句：

“茉莉要是真想跳樓，記得找個高一點的地方。12樓最好，一下就冇了。”

走出辦公樓，手機響了。

我接起來。

那邊是個男人的聲音：

“林念同學，你好。我是市檢察院的，想約你聊一下，關於陳大勇和茉莉涉嫌敲詐勒索的事。”

我愣了一下。

檢察院？

“你有空嗎？”那邊問。

我笑了。

“有。什麼時候？”

“現在。”

市檢察院，三樓。

接待我的是一位姓沈的檢察官。

他開門見山：

“林念同學，你的事我們關注很久了。”

“關注很久？”我皺眉，“我的事？什麼事？”

“陳大勇和他母親，還有你那個同學茉莉。”他翻開一個檔案夾，“這三人涉嫌多起敲詐勒索案，你是最近的一個受害者。”

我愣住了，多起？

“根據我們調查，陳大勇的母親，也就是你遇到的那個大媽，過去三年裡，用同樣的手段訛過至少七個人。”

“七個？”

“對。”他遞過來一張紙，“這是名單。有四個賠了錢，三個冇賠但被糾纏很久。你是第一個讓她反過來賠錢的。”

我看著那張名單，有點恍惚。

上輩子，我隻知道自己被訛了。

不知道還有這麼多人。

“茉莉呢？”我問。

“她主要負責網絡造勢。”沈檢察官又翻了一頁，“她和陳大勇是初中同學，兩人合作過不止一次。她負責在網上發帖，引導輿論，逼受害者就範。”

“原來如此”

我深吸一口氣，“那你找我，是想讓我做什麼？”

“作證。”他合上檔案夾，“我們需要你出庭作證，指控他們。”

我看著他。

上輩子，如果也有這樣的人來找我，我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我答應。”我說。

他伸出手：“謝謝你的配合。”

走出檢察院，天已經黑了。

街上人來人往，燈火通明。

手機響了。

我爸的微信：“念念，回來吃飯嗎？你媽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我看著那條訊息，眼淚終於掉下來。

我立馬回：“馬上到。”

然後往家的方向跑。

跑過學校門口時，周曉敏從裡麵衝出來，一把拽住我：

“念姐！出大事了！”

我停下來：“怎麼了？”

她把手機懟到我臉上。

螢幕上是學校論壇的首頁。

標題：

茉莉跳樓了！正在搶救！

我的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

市人民醫院，急診室門口。

走廊裡擠滿了人。

茉莉的爸媽，學校領導，還有幾個穿校服的學生。

我媽也來了，她拉著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念念，彆怕。”

我冇怕。

我隻是在想，上輩子，我跳樓的時候，急救室門口有冇有這麼多人？

有冇有人拉著我媽的手說“彆怕”？

手術室的燈滅了。

門打開，醫生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