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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派出所門口。

陳大勇和他媽站一臉不情願。

他媽還在嘀咕：“憑什麼給她道歉？我纔是受害者！”

我站在對麵，手機錄像。

旁邊站著周曉敏，還有幾個聽到訊息來看熱鬨的人。

劉所長站在中間：“行了，開始吧。”

陳大勇咬著牙，對著鏡頭：“我陳大勇，還有我媽，因為誤會了這位林念同學，對她造成了困擾，在此公開道歉”

他媽在旁邊接話：“誤會而已嘛，又不是故意的。”

“行了，道歉我收了。錢呢？”

陳大勇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摔在我手上。

我打開數了數，剛好兩萬。

“走吧。”我說。

他們轉身要走。

“等一下。”我叫住他們。

陳大勇回頭：“還想怎樣？”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陳先生，你媽以後還會摔跤的。但記住了，下次摔的時候，看看旁邊有冇有我。有我的話，你最好繞著走。”

他愣住。

我笑了，拉著周曉敏轉身離開。

三天後，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進來。

“林念是吧？我是市電視台的記者，想采訪一下你，關於你‘碰瓷反被碰’的事。”

我皺眉：“你怎麼知道我的電話？”

“哦，你之前的同學提供的。”那邊笑了一下，“她說她叫茉莉，是你高中同學，挺關心你的。”

茉莉。

上輩子，第一個在網上轉發“女學生撞人還嘴硬”的人。

也是那個在評論區說“我跟她同學三年，她本來就品行不好”的人。

“采訪是吧？”我說，“行，時間地點你定。”

掛了電話，我給劉所長髮了一條微信。

“劉叔，能幫忙查個人嗎？”

五分鐘後，他回了：“誰？”

我把茉莉的名字發過去。

電視台的采訪約在三天後，市電視台的演播廳。

我到的時候，一個穿西裝的女人迎上來：“林念是吧？咱們電話聯絡過的。”

我點點頭。

她旁邊還站著一個女孩。

“念姐！”那女孩一把抱住我的胳膊，“好久不見！”

我看著她。

“茉莉，”我笑了，“你怎麼也在？”

“我這不是關心你嘛！”她眨眨眼，“聽說你被那家人訛上了，急得我不行！正好李記者是我表姐，我就說，這事得報道，得讓大家知道你是冤枉的！”

李記者在旁邊點頭：“對，我們想做一期正麵報道，還原真相，還你清白。”

上輩子，她們剪掉了我所有有利的證據，隻留下大媽的哭訴和幾個“目擊者”的證詞。

那期節目叫《誰在製造“碰瓷”》。

我被塑造成一個碰瓷的壞學生。

“念姐？”茉莉晃了晃我的胳膊，“你怎麼了？發什麼呆？”

我回過神，看著她。

“冇什麼，”我說，“想起一些事。”

“那咱們開始吧？”李記者指了指演播廳，“先化妝，然後錄製。”

“好。”

化妝的時候，茉莉坐在旁邊跟我聊天。

“念姐，那家人太可惡了！怎麼能這樣！”

“嗯。”

“我聽表姐說，他們還賠了你兩萬塊錢？真解氣！”

“嗯。”

“不過念姐，”她壓低聲音，“你當時怎麼想起來錄像的？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們會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