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紙條的人——昨天的他——怎麼會知道今天的結果？

隻有一種可能。

昨天的他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麼。

或者說，昨天的他，經曆過今天。

李默坐在床邊，盯著那三個字，腦子裡一片空白。

走廊裡的燈還在嗡嗡響。

他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有人在看他。

不是從門外，不是從窗外。是從某個更近的地方。從鏡子裡，從玻璃的反光裡，從他自己的眼睛裡。

他看著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

那個人也在看他。

然後那個人笑了。

李默猛地後退一步。

窗玻璃上，他自己的倒影還在笑。那個笑容很輕，很淡，像是一個看穿了一切的人，正在等著他反應過來。

手機響了。

他低頭看。

一條簡訊，冇有號碼，隻有內容。

“第一次。歡迎回來。”

第二章

陽光刺進眼睛裡。

李默猛地坐起來。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窗簾。白色的床單。

他愣住了。

這是酒店。

他又回到了酒店。

他低頭看自己。還是那件棉質睡衣。床頭櫃上的電子鐘顯示：2024年10月13日，星期日，上午9:47。

和昨天一模一樣。

不，和“第一次”一模一樣。

他跳下床，赤腳跑到窗邊。外麵是同樣的高樓，同樣的街道，同樣的車流，同樣的行人。遠處那個巨大的摩天輪，正在緩緩轉動。

一模一樣。

一切都和昨天一樣。

他轉過頭，看見床頭櫃上的錢包。打開，裡麵是身份證，房卡，還有那張疊成小方塊的紙條。

他展開。

“彩票。記住。”

和昨天一樣。

他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彩票在裡麵，對摺著，夾在那本酒店簡介冊裡。

他拿出來看。

號碼：03 08 11 17 21 26 09。

和昨天一樣。

李默攥著彩票，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那個摩天輪慢慢轉著。

他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公司HR。

他接起來。

“喂，李默嗎？你昨天投的簡曆我們收到了，今天方便來麵試嗎？”

和昨天一模一樣的開場白。

彩票中心。下午兩點。

他說：“方便。”

掛了電話，他低頭看手機。通話記錄裡，昨天的一切都在。19:01的未接來電，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