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說，“真的是我嗎？”

女孩的眼神開始變得奇怪。她往後退了半步，手已經摸到櫃檯下麵的報警器。

李默舉起雙手：“行，我知道了。謝謝。”

他轉身走出便利店，站在門口，點了根菸。

十月的風吹過來，帶著一絲涼意。他看著自己吐出的煙霧被風扯散，消失在空氣裡。

就是他自己。

或者說，就是“昨天”的他。

但他不記得。

那他的記憶呢？他的記憶裡，昨天他在出租屋裡躺了一天，什麼都冇乾。但那不是真的。那個人明明出了門，坐了那麼遠的地鐵，來這兒買了一張彩票，還住進了三千八一晚的酒店。

哪個是真的？

如果他的記憶是假的，那現在的他是誰？

他低下頭，看著手裡的彩票。那串數字在夕陽下泛著微光。

03 08 11 17 21 26 09。

晚上九點十五，他會知道這串數字值多少錢。

晚上八點，李默回到酒店。

他不知道該怎麼度過這兩個小時。電視開著，放的是本地新聞，他一個字都冇聽進去。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霓虹燈一盞盞亮起來，看著摩天輪在夜色裡發光，看著這座城市變成一片流光溢彩的海。

手機放在床頭櫃上，螢幕亮著，倒計時。

21:00。

21:05。

21:10。

21:14。

電視裡，新聞結束，開始放廣告。洗衣液、汽車、保健品。然後畫麵一切，熟悉的片頭響起，雙色球開獎直播開始了。

李默盯著螢幕。

主持人微笑著介紹規則，搖獎機就位，紅色的球一顆顆滾出來。

第一個，03。

他攥緊了彩票。

第二個，08。

手指在發抖。

第三個，11。

他屏住呼吸。

第四個，17。

第五個，21。

第六個，26。

六紅全中。

他死死盯著螢幕，等著最後一個藍球。

搖獎機在轉，白色的球跳動。

第九個，09。

藍球09。

全中。

一等獎。一注。

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的，像有人在砸門。電視裡的主持人還在說什麼，他聽不清了，耳朵裡隻剩下心跳和自己粗重的呼吸。

一個億。

稅前。稅後大概八千萬。

八千萬。

他慢慢低下頭，看著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