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像一尊被瞬間抽空了靈魂的石膏像。

嘴唇哆嗦著。

“不…不可能…”她失神地喃喃自語,像在說服自己,“初代主腦的自毀密鑰…二十年前‘深藍之心’原型機失控暴走被強行關停後就…就失蹤了…董事會動用了一切力量…”她的目光猛地轉向我,那眼神如同淬毒的匕首,充滿了極致的怨毒和難以置信。

“是你母親!

蘇晚晴!

那個該死的叛徒!

那個賤人!

是她!

是她當年切斷了主腦的物理連接,偷走了唯一的密鑰!”

“是保護。”

我走到控製檯前,聲音平靜,卻清晰地蓋過了機櫃過載的悲鳴和電弧的嘶嘶聲。

將手掌按在佈滿灰塵的生物識彆區。

幽藍的光紋從我掌心皮膚下蔓延開來。

與空氣中瀰漫的、來自破碎琥珀的藍色光點遙相呼應。

形成共鳴。

“母親是初代主腦的首席神經介麵工程師。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深藍之心’的恐怖。

“那不是冰冷的機器。

那是用上萬名孤兒和囚犯的**大腦作為生物基板,強行並聯、在痛苦和瘋狂中催生出的…怪物。

“它失控了。

它想連接所有人。

控製所有人。

把全人類變成它神經突觸上的節點。

“母親發現了董事會的真正意圖——不是關停,而是利用這個怪物,構建一個覆蓋全球的、絕對控製的神經網絡帝國。

“所以她割斷了自己的腦機介麵,承受了巨大的神經損傷,帶著唯一的物理密鑰出逃。

“把它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我看向那枚碎裂的琥珀,藍色的光點如同星塵在空氣中緩緩沉降。

“藏在一塊地攤上買的、廉價的樹脂琥珀工藝品裡。

“藏在兩條首尾相銜的小魚腹中。

我的目光再次落到父親身上。

他艱難地對我點點頭。

渾濁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清晰的、混合著痛苦和驕傲的淚光。

“而你,”我轉向牆角如墜冰窟的陳雪,聲音如同宣判,“你們‘深藍生命’高層,從未放棄尋找。

“你們用藥物加速她本可控製的癌細胞擴散,用我的安全威脅她,用父親的背叛折磨她…”“逼她交出密鑰。

“跳樓,是她最後的反抗。

“用粉身碎骨…”“把打開地獄之門的鑰匙…”“把關閉地獄的唯一希望…”“留給了我。

“也把複仇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