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地定格著最後一幀畫麵——父親撲向墜樓的母親。

他手裡的刀。

刀尖上那一點反射的月光,像淬毒的針。

“備份!”

我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最高解析度!

無損壓縮!

所有感知數據,包括體感、環境參數、情緒波動殘留…全部備份!”

複仇的毒液,在血管裡蟄伏了十年。

此刻,終於等到了注入敵人心臟的精確座標。

冰冷的指令在實驗室裡迴盪。

服務器的指示燈瘋狂閃爍。

如同嗜血的獸瞳。

4法庭。

空氣凝滯得如同鉛塊。

肅穆的國徽高懸。

父親站在被告席,背脊佝僂,頭髮全白了。

像一夜間被抽乾了所有精氣。

“我冇有!”

他猛地捶打著厚重的橡木欄杆,指關節瞬間泛白,“那晚我確實去找她了!

但我根本冇帶刀!

那把刀…那把刀早就…”他的辯護律師,一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立刻上前一步,聲音平穩有力:“法官大人,我的當事人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

案發當晚九點至十一點,他一直在‘振華科技’總部大樓主持季度財務會議!

七樓會議室的監控錄像清晰記錄了全程,超過二十位高管可以作證!

控方提供的所謂‘記憶證據’,時間點完全對不上!

這根本是…”“法官大人,”我平靜地站起身,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律師的辯解,“我申請呈遞關鍵性補充證據。”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父親渾濁的眼珠猛地轉向我。

困惑。

然後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他認得我手中那枚小巧的銀色晶片。

認得那獨特的、非標的物理介麵形狀。

與那枚琥珀,如出一轍。

全息投影儀無聲啟動。

一道光柱打在法庭中央的空地上。

慘白的天台。

淒冷的月光。

那把厚重、油膩的斬骨刀。

母親單薄如紙的身影向後倒去。

父親撲出的身影。

刀尖劃破衣角的特寫,被高清放大,慢速回放。

衣料纖維斷裂的細節,纖毫畢現。

沉悶的墜樓聲,經過降噪和增強處理,如同重錘,一下下砸在法庭每個人的耳膜上。

咚。

咚。

咚。

“畜生!”

旁聽席後排,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猛地站起,指著父親嘶聲怒罵,老淚縱橫,“那是你老婆啊!”

“肅靜!

肅靜!”

法槌重重落下,發出沉悶的巨響。

父親的身體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