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發燒被暗戀對象拉到學校廁所,用手解決了

被姐姐強暴這事就這麼結束。中午的時候,周子涵起床就出門,她和朋友約好去逛春浦路。

我朝她穿著短裙的背影打了個招呼,她走進電梯。我覺得自己真賤。

回到書桌前寫作業,開始還好,最後寫到數學,總看不進題乾。

黑色的印刷字浮起,像螞蟻般爬動,綠紫色的點不斷誕生、消失。

眼睛乾,眼皮重。

隻剩下最後一科,先休息會兒吧。

我揉了揉眼睛,手和肩膀冷得酸。

爬上床,我用被子裹住自己。

天花板上燈未關,窗外傳來小鳥雀婉轉的啼鳴,街上行人來來往往,大人牽小孩、少女戲少年,綠植沿著春光上攀,三月的一切明豔動人。

頭也埋被子裡,我很快睡著,夢見關押顧曼楨的小房間。

黃貓狡黠地笑著,跳到窗台上,寬長的影子遊動起來像魚。

周子涵撞開門,按住我。

這次,她輕易地進入了我,我很痛,哭了。

哭著哭著,一種腫脹的快感發生,心裡慌張,隱約有一絲渴望。

“喜歡清清!喜歡清清!”我忽然醒了。

虛汗滿身,冷意比睡著前更甚,浸入骨肉,原來是被子掉了,夾在大腿中間。

明月滿窗,家裡靜悄悄的,不知道有冇有彆人。

黑和安靜使我感到空虛,進而感到恐怖。

我光腳踩在地板上,打算去寫數學作業。

客廳冇開燈,隻能憑月光視物。

明清的光框住周子涵的睡顏,我的腿軟了。

明早六點就得趕去學校,不存在早起補作業的可能,拿作業就得經過姐姐。

我摸索著前行。

腳底冰涼的感覺在此刻變得無限大,這也是混沌大腦中唯一能清晰感知到的,其他都混在光怪陸離的幻覺中。

綠紫色的點跡在黑暗中沸騰,小腿撞到書房裡的椅子。

疼痛使我重新清醒,吃下痛呼,憑記憶摸到隻寫了三道選擇題的數學卷子。

剛到周子涵身邊又開始迷糊,我必須救自己,啃一口手臂,悶著勁衝回房間。

簡直是摔在床上,我忽然很恐怖,燈不該是關上的。

意識搖搖欲墜,我的臉和身上每個角落都是燙的,我很冷,我渴望擁抱。

但我好累,又咬了自己一口,掙紮著想起身寫作業。

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手,黑吃掉了我。

我當然冇死,冇死就得去上學,強撐著在早讀開始前敷衍完高斯笛卡爾,還得換位子。

我真的搬不動桌子,和該換來的曾鳴商量能不能隻抱書。

曾鳴是班上的心理課代表,雖然他所代表的課早在高一下就從課表上抹去,每次班乾部開會,或是乾臟活累活仍會叫上他。

每次大考完,老登罵完,他都會以課代表的身份到心理谘詢室彙報工作,班裡的女生在這個時候羨慕他。

“不是,周…姐,我都搬這兒了你才說,實在不行我幫你搬,過道堵了啊。”立在堆滿課外資料的桌邊,曾明苦笑。

他這人本來一臉苦相,這一笑簡直像根苦瓜。

我最討厭吃苦瓜,婉拒後設法把桌子推到不攔人的地方歇息。

痠痛瀰漫到肌肉,喘氣都是熱的,還是冷,希望後背能承受一具滾燙的**。

一張張桌子脫離了原有的秩序,隨著鐵質桌腿與地板尖銳的摩擦聲挪動,少數在原地停留,無主或等待時機的桌子也淹冇在混沌中,成為無序的組成部分。

十六七歲的青年男女藉此打鬨,釋放被課表圍困的活力。

他們的動作很快,至少比我快得多,因此可以有條不紊地進行。我是不和諧的齒輪,貿然加入,有使整個教室停滯的風險。

直到塵埃再次落定,我才滑下桌子。

六排七列,學生如畸形多生的牙般排列,唯一缺的那顆旁邊,王弗諼手握圓鏡,另一隻手梳頭髮。

因為愛打扮,老師們總害怕她早戀,她也確實收到過不少情書,但從未接受過。

我們曾是朋友,後來,我也寫了一封情書。

qq訊息永遠停留在5月12日,空間變為不可見,我冇有她的微信。

我們有一張合照,我很無奈地站著,她扭頭斜腰手亂晃,臉上的五官像是經曆過大陸漂移,笑得像個癡呆兒。

我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不會喜歡我。

會有人想和王弗諼做同桌的,我想,她這麼好的人,朋友換了一批又一批,更彆說班上的“色中餓鬼”們了。

我盯著空位看,冇人。鄭澤明倒是鬼鬼祟祟地朝空位瞄,我咳了兩聲,朝他招招手。

“還得是我周哥!”鄭澤明笑嘻嘻地過來,其實他這人打扮一下還是人模狗樣的,一張嘴就隻剩狗樣了。“bro這周帶了八包麵,您現在…”

他忽然嚥了口口水,彆過頭。“您要是吃不了辣的,小的整茄皇…”

“火雞麵,幫我挪桌子,剩下的自己清楚。”我打斷他,也冇什麼說閒話的勁。

“啊…好!”

他讓我先站到一邊,接著將桌子轉了九十度,較窄的那邊正好能擠過走廊。還冇到位置,數學老師就進門了。

看見他抱著電腦進來,全班人都鬆了口氣。他站上講台,先要各科課代表收作業,然後點了鄭澤明的名字。

“你的作業我親自檢查,彆磨蹭,拿上來再繼續搬。”他撓了撓光頭。

鄭澤明背抖了一下,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你往哪兒走?叫你把作業交過來。”

“老師,這纔是我的桌子。”

“那個是誰的?”

最後,我還是和王弗諼當了同桌。

鄭澤明白幫我搬了桌子,還挨一頓批。

剩下的事很難清楚,全身難受,喉嚨不舒服,因此想起周子涵腥臭的東西,想吐,背後冷,覺得很委屈。

“知道你們作業冇做完。”數學老師感慨地說:“補吧補吧,週二晚自習考四中的卷子。”

歡呼聲被打斷,離高三隻差一學期的準考生默默拿出習題或參考資料。

隻在國歌奏響時起立。

體育委員搬凳子關了揚聲器,我們在彆班英語課文的朗讀聲中自習。

我做不動題,翻出生物書,對細胞構造那兩頁圖發呆。

要是有人抱我就好了。

我忍不住瞟了王弗諼一眼,正巧撞上眼睛,趕快埋頭。

心臟咚咚亂跳。

其實它不規律的震動從昨夜就開始了,啟用慌亂的是一雙熟悉的眼睛,我簡直想求王弗諼抱我一下。

為什麼我又燙又冷?

十年,至少十年冇被抱過,我們要當一輩子的好朋友,抱我一下好不好?

簡直不是人的想法。我繼續看化學,像要把字刻進腦子裡,越想記越一無所獲。

“周清。”一聲很小的呼喚,我知道是她。

“怎麼了?”同桌的頭髮分到兩邊,臉比彆人多出弧度,皮膚充滿生機的白。我忽然覺得很恨她。

王弗諼放下鏡子,猶豫地告訴我下課去廁所說。

我答應了,於是,下課鈴一打響,我和她麵對麵地站在廁所隔間。

王弗諼比我矮,校服買大了,鬆鬆垮垮的掛在身上,加上臉蛋圓,看著像個初中生。

你是不是冇穿那個?她紅著臉問。

我解釋說冇零花錢,家裡也不管,忍忍就好。

天花板投來的光是冷的,比教室還更甚幾分。

單純不想待在教室,或是私底下說彆人壞話的人在隔間外吵個冇完,我們在沉默中對視了一會兒,我打算離開。

是我的錯,我想,但現在站不穩,很難受。

事情不知怎得演變為我用手幫王弗諼,可能是我問她能不能扶我回班,她答應了。

還冇打開隔間門,又羞澀地說裙子頂起來了,想著是互相的,不算恥辱,就伸手去摸。

王弗諼兩手各掐裙一個尖,提起裙子,免得弄臟了,她比周子涵小,顏色也淺,氣味一樣臭。

握在手心像隻驚慌的小雞崽,不停轉頭掙紮。

另一隻手搭在王弗諼肩膀上,稍微緩解大腿的壓力,麵對麵看著,聞見檸檬糖不刺鼻的氣味。

還冇兩下,她突然抿緊下嘴唇,叫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