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燈泡連字跡都照不清,她便每天晚上步行四十分鐘,穿過漆黑的小巷,來這家便利店蹭一盞白熾燈,蹭一點暖氣,把這裡當成了唯一能安心刷題的地方,當成了能讓她喘口氣的角落。
“這裡亮。”她低下頭,重新握住筆,筆尖在草稿紙上穩穩落下,聲音輕得像歎息,卻帶著一絲堅定,“像白天,能看清每一道題,也能看清,我想要去的方向。”
林嶼冇再多問,冇問她為何不去圖書館,冇問她為何不向同學求助,更冇問這四十分鐘的夜路,她是如何獨自走過的。他懂,有些尊嚴就像易碎的玻璃,不必戳破,也不必深究——就像他從不與人提及,自己放棄了攥在手裡的考研錄取通知書,放棄了追逐多年的夢想,日複一日守在這深夜的便利店裡,不過是為了給病床上的母親湊一筆手術費,守住自己最後的體麵。兩個孤獨的人,在寂靜的深夜裡,心照不宣地守住了彼此的秘密,也悄悄靠近了彼此的世界。
三
日子久了,他們之間漸漸形成了一種無聲的默契,不用說話,不用對視,甚至不用刻意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