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扣住那塊鬆動的磚，用力一扯。

磚被我拽了下來。

後麵，是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一股黴味湧出來。

“你敢！”趙山河臉色大變，衝過來抓我。

林深用儘全身力氣，撲上去，抱住他的腿：

“溫敘！跑！！”

趙山河暴怒，一腳踹在林深胸口。

林深悶哼一聲，倒在地上，咳出血。

“林深！”我目眥欲裂。

“彆管我！跑！！”林深嘶吼，“跑啊——！！”

我咬緊牙，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來。

我不能回頭。

我回頭，所有人都白死了。

方師傅、林深、李默、還有那五個早已死去的人。

我鑽進洞口，拚命往前爬。

身後傳來趙山河的怒吼、踢打聲、林深的悶哼。

我捂住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隻知道往前爬。

下水道很窄，很黑，很臭。

我爬得飛快，指甲磨破，手掌擦傷，都感覺不到疼。

我腦子裡隻有一句話：

跑。

把檔案送出去。

結束這一切。

不知道爬了多久，前麵出現一絲光亮。

我加快速度，爬出洞口。

外麵，是公路。

車來車往。

我癱在地上，大口喘氣。

懷裡的檔案，還在。

完好無損。

我摸出手機，已經關機。

我開機，手指發抖。

我立刻打車，報出我出租屋的地址。

車子駛進市區，我纔敢回頭。

城郊的方向，一片平靜。

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好像那座倉庫，從來不存在。

我回到出租屋，衝進臥室，掀開床墊。

下麵，果然有一個信封。

上麵是方師傅工整的字跡：

溫敘親啟。

若你看到這封信，我已不在。

請將第七本檔案，交給周啟山。

地址：市紀委信訪辦。

暗號：方敬山欠我一頓酒。

信封裡，還有一疊材料。

是方師傅這些年，偷偷收集的證據。

趙山河挪用公款、違規操作、非法拘禁、偽造死亡證明……

樁樁件件，清清楚楚。

我抱著信封和檔案，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方師傅。

你什麼都算到了。

你用你的命，換了我們所有人的希望。

我不敢耽誤。

我換了身乾淨衣服，把檔案和證據藏好，直接打車去市紀委。

信訪辦門口，人不多。

我深吸一口氣，走進去。

接待我的，是一箇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