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組櫃子,是第七本檔案。
我的呼吸一下子亂了。
我走過去,一組一組打開。
第一櫃:舊城區改造檔案。
第二櫃:土地審批存根。
第三櫃:人口普查底冊。
第四櫃:單位人事檔案。
第五櫃:曆史建築備案。
第六櫃:空的,密封,未啟用。
六組櫃子,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冇有任何一本檔案,標著“第七號”。
我不甘心,伸手在第六櫃最底層摸索。
指尖突然碰到一個硬硬的凸起。
我輕輕一按。
哢噠——
櫃子內側,彈開一個巴掌大的暗格。
裡麵,靜靜躺著一本純黑封皮、冇有字、冇有編號、冇有落款的檔案。
我拿出來。
很重。
比正常檔案沉一倍。
封麵是一種陌生的材質,冷、滑、硬,像某種舊皮革。
冇有任何標識,彷彿從一開始,就打算藏在黑暗裡。
我環顧四周。
門關著,走廊安靜。
我翻開第一頁。
裡麵冇有檔案,冇有表格,冇有公章。
隻有一行手寫的字,字跡用力到戳破紙:
從今天起,溫敘活著,方敬山死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空白一片。
這是誰寫的?
為什麼會有我的名字?
為什麼會有方師傅的名字?
我手指發抖,翻到第二頁。
是一張泛黃的舊照片。
照片上是兩個年輕男人,穿著十幾年前的檔案館製服,站在514門口。
一個是方師傅,年輕,瘦,眼神亮。
另一個人……
我盯著照片,渾身汗毛一根根豎起來。
另一個人,眉眼、鼻子、嘴唇、臉型……
和我一模一樣。
第二章 那個和我長得一樣的人
我叫溫敘,今年26歲。
父母在我上大學時出車禍走了,我是獨生子,冇有兄弟姐妹。
更不可能有雙胞胎。
可照片上的人,分明就是年輕版的我。
連嘴角那顆極淡的小痣,位置都一模一樣。
我翻到下一頁。
檔案裡開始出現文字,不是印刷體,是手寫,字跡工整,帶著壓抑的剋製。
1998年7月12日。
今天,我正式進入檔案館工作。
帶我來的人,叫方敬山。
他告訴我,514室是禁區,不許進,不許數櫃子,不許提第七本。
我答應了。
我以為,隻是一份安穩工作。
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