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葉三娘
山洞內,許山用撿來的枯枝殘葉生了一個火堆。
逐漸升騰起來的火光中透出絲絲暖意,將山洞內寒意驅散了不少。
許山轉過身來,看向躺在一旁的紅衣女子。
他大概猜出了紅衣女子的身份。
在原主的記憶中,大概一年前的熊瞎子嶺上來了一夥土匪。
但與其他山上的土匪不同,這群土匪雖然乾的也是打家劫舍的活,卻專挑地主土豪,從來不對窮人下手。
周邊村子裡不少大戶都遭過難。
這群土匪裡就有一個喜穿紅衣的三當家,名喚葉三娘。
許山冇想到這個葉三娘,竟然如此年輕。
看著也就跟他差不多。
不過現在的她臉色蠟白,渾身顫抖,一雙朱唇也變得烏青。
顯然是得了失溫症。
而且由於葉三娘先前被野豬王給頂進了小溪中的緣故,一身棉衣早已經浸透了冰水。
這可是隆冬時節,穿著一身浸透了冰水的衣衫隻會讓她的體溫越來越低。
最後被活活凍死。
唯一的辦法,隻能先將她身上的衣服脫掉,再擦乾身體。
藉助篝火的暖意讓她的體溫逐漸升上來。
“對不起了葉姑娘,事情緊急,我也冇辦法。”
許山不敢有絲毫耽擱,伸手將葉三娘腰間的束帶解開。
隨著束帶逐漸落下,衣衫下顯出一具雪白誘人的嬌軀。
縱使胸前被裹得嚴嚴實實,還是難掩傲人的規模。
那飽滿輪廓中間的深淵,看得許山有些發暈。
不過就在他準備下一步行動的時候,視線上移正好撞上了已經睜開眼的葉三娘。
“這...”
不等許山解釋,一臉羞憤的葉三娘從裙底掏出一把短刀,猛地砍了過來。
好在身體虛弱的她根本冇有多少力氣,刺出的短刀被許山輕鬆接了下來。
他連忙解釋道“我冇想對你行非分之事,隻是你現在全身的衣服被冷水浸濕,不及時脫下來會被活活凍死的!”
“我這是在救你!”
葉三娘冷哼一聲,“本姑娘要你救了嘛,我看你就是圖我的身子。”
“下賤!”
許山眉頭微皺,“你這人還真是不識好歹啊,反正該說的我都說了,信不信由你。”
然而葉三娘根本不為所動,反而裹緊衣服一臉警惕地瞪著他。
見狀,許山也懶得再理,背過身去處理之前獵殺的野豬王。
這頭野豬足有五六百斤重,去掉內臟和一些其他邊角料,淨肉最少有四百多斤。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除了能當做山珍的野豬肉外,野豬的一身硬皮以及兩顆碩大的獠牙也是價值不菲。
這一趟進山的收穫還真是不小。
就在許山喜滋滋地處理野豬肉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他轉頭看去,隻見葉三娘倒在地上,整個人凍得瑟瑟發抖,已經神誌不清。
都這樣了,她還緊緊裹著自己的衣服。
“這娘們還真是倔啊!”
許山搖了搖頭,一臉的無語。
他終究是不忍心看著葉三娘就這麼凍死,伸手將她脫了個乾淨,隨後迅速擦乾了其身體上殘留的冰水。
做完這一切後,許山將自己的衣服脫下來套在了葉三孃的身上。
“能不能活,就看你的造化了。”
他看了眼臉色依舊煞白的葉三娘,轉身繼續去處理剩下的野豬肉。
山洞外風雪肆虐,彷彿整個世界隻剩下了寒風在哀嚎。
不知過了多久,葉三娘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之前那種刺骨的寒意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暖的熱意。
她知道自己這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醒了?”
許山的聲音響起。
林三娘猛地抬頭,伸手去摸身上的衣服。
一身厚實的棉衣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薄薄的麻衣。
“你動了我的衣服?”
她下意識想要伸手去拿裙下的短刀,不料卻摸了個空。
“你的衣服在那邊烤著呢,應該已經乾了。”
許山指了指火堆,“咱們兩個趕快換回來,這山洞的溫度也太低了。”
他搓了搓手,就連撥出的白氣也越來越淡。
葉三娘看著渾身隻剩下褲衩,凍得瑟瑟發抖的許山,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了她。
就連自己這條命也是許山救下來。
之前那種全身被看了個遍的羞怒之情,此刻也煙消雲散。
“你轉過去,本姑娘要換衣服。”
“好嘞。”
許山應了一聲,身後很快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不一會兒穿戴整齊的葉三娘便走了出來。
“給你。”
許山接過自己的衣服,麻溜穿上。
衣服上殘留著葉三孃的體溫,還有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處子體香,
還挺好聞的。
他穿好後,從火堆邊烤著的野豬肉上切了一塊遞給林三娘。
“吃點東西吧,這樣纔有力氣。”
看著許山手中的短刀,林三娘不由柳眉倒豎。
“你怎麼連我的刀也偷?”
“借用一下而已...”
許山把玩著手中的短刀,眼神中掩飾不住的喜歡。
前世身為特種兵王的他對冷兵器情有獨鐘,一眼就看出這把短刀不僅有著華麗的做工,用料和鑄造技藝也是極為上乘。
用起來極為順手。
“不過這刀還挺好用的,就當我救你一命的好處費了。”
他說完,厚著臉皮收了起來。
見到這一幕,林三娘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冇有說什麼。
她接過許山手中的烤豬肉,直接大快朵頤起來。
一邊吃一邊問道:
“這頭野豬怎麼死的?”
“自然是我殺的。”
“你?”
“除了我還能有誰?”
“那倒也是...”
林三娘看了眼許山,眼神裡露出一絲驚奇的神色。
她曾直麵過那隻野豬王,知道這頭chusheng是多麼不好對付。
而許山不僅成功將其獵殺,身上甚至一點傷也冇有。
這個人怎麼看也隻是個普通的獵戶,為何會如此厲害?
林三娘搖了搖頭,斷了繼續想下去的念頭。
“再給我來一塊!”
“你還吃?”
“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小氣啊,拿來吧你。”
“嘖...”
吃完烤豬肉,外麵的風雪也停了。
林三娘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站了起來,一臉認真地對許山說道:
“雖然你救了我,但今日之事不準跟任何人說。”
“如果本姑娘從彆人口中得知此事,必殺你!”
說完,她轉身出了洞口。
亦如出現的時候突然。
許山搖了搖頭,並冇有放在心上。
他將之前處理好的野豬肉分成兩部分,畢竟這多達四百多斤的豬肉可不是一下子就能拿回去的。
暫時拿不走的一部分放在了山洞的高處,他還特意撒了泡尿來儘量掩蓋血腥味。
這樣一來,就能防止其他野獸尋著味找來。
剩下的野豬肉,許山用樹枝造了一個簡易的托盤,拉著下了山。
一路上他心情不錯,嘴裡還哼著歌。
畢竟這趟上山獵到了一頭大野豬,光這些肉就夠他們吃挺長時間了。
吃不掉的還能拿去縣裡換成錢,到時候再給家裡置辦點東西,日子這不就好起來了?
剛回到村裡,急著回家的許山就跟人撞了個滿懷。
“哎呦,小山子你走這麼快,要死啊?”
被撞到的人正是秦寡婦,說起來還是他的本家。
自己那位遠方表哥前幾年死在了邊關,劉寡婦就一直獨守空房到了現在。
不過她的日子過得還算不錯,靠著豐腴的身材吸引了不知多少漢子的垂涎。
偶爾用身體跟彆人換些吃食,倒也灑脫。
“嫂子對不住啊,我剛纔走得急了冇太看路。”
許山摸了摸鼻子,視線從秦寡婦那火辣的身材上移開。
這時,秦寡婦也注意到了許山拉著的野豬肉,不由驚呼一聲。
“天呐,小山子你去乾嘛了?”
“怎麼整回這麼多肉?”
許山早已準備好了說辭,謊稱自己在山上挖了一個陷阱,本來計劃著弄點野雞山兔,卻不想一頭野豬鑽了進來。
“歐呦,小山子真是出息了,看來你那死鬼老爹還是教了你些真本事。”
秦寡婦連連稱讚,但一雙眼就冇離開過那小山般的野豬肉。
她故意勾住許山的手臂,一對飽滿結結實實壓了上去。
“小山子,今晚來嫂子家睡唄。”
“你可有些日子冇來了。”
許山笑了笑,將手臂抽了出來後說道:“嫂子,我媳婦還在家等著呢,我就不去了。”
說罷,他拉著肉就要走。
但秦寡婦卻一把拉住他,淚眼汪汪地說道:“你就當可憐可憐嫂子,家裡真冇吃食了。”
“怎麼會?”
許山以為這是秦寡婦的苦肉計,冇有鬆口。
“唉...”
秦寡婦歎了一口氣,“上午的時候來了兩個邊軍征糧,把村裡給搜颳了個乾淨,你嫂子我也是冇辦法啊。”
許山眉頭微皺,“秋天的時候不是已經征收過一次糧食了嘛,他們怎麼還來征收?”
“誰說不是呢,真是不讓人活了!”
秦寡婦一臉愁容,“不過聽老村長說是蠻子要打過來了,邊軍正在備戰。”
許山想起早上遇到的李伍長,看來他的猜想冇錯。
什麼狗屁備戰,八成是這群老兵油子借這個由頭來打秋風。
他搖了搖頭。
這個世道,誰管百姓死活啊!
“嫂子,這塊肉你先拿回去吧。”
“這個冬天快過去了。”
他拿出一塊肉遞給秦寡婦。
接過肉的秦寡婦露出滿臉喜意,拉著許山就要往家裡走。
“嫂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媳婦真等著我回家呢!”
許山連連擺手。
聽到這話,秦寡婦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一般,連忙說道:
“小山子,你快回去看看。”
“我聽說王老三那個癟犢子帶人來搶你媳婦了!”
許山臉色驟變,撒腿就往家裡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