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幫你擺正位置

梧桐苑坐落在王府西側一隅,三進的小院子。

院牆不高,牆頭覆著一層薄薄的冬霜。

正門進來是青磚鋪的甬道,甬道儘頭種著一棵老梅,枝丫光禿禿的,骨節處已經鼓起了暗紅色的花苞。

兩女扶著許山進了臥房,門一推開,暖意便從裡麵湧了出來。

屋角的銅爐燒得正旺,炭火被撥得均勻。

冇有煙氣,隻有一層乾燥的熱氣瀰漫在整間屋子裡,將窗紙上凝結的冰花融成了一道道細細的水痕。

床褥已經鋪好了,錦被疊得整齊,枕頭邊擱著一隻銀製的暖水袋,被棉布裹著,摸上去溫溫熱熱的。

兩人一左一右把許山放到床上。

許山的身子沾到床麵的時候長長撥出了一口氣,眼皮已經闔了大半,額頭被屋裡的熱氣蒸得微紅。

葉三娘彎腰替他脫了靴子,又把被角拉上來蓋住了他的胸口。

“葉姐姐,我已經讓人把日用東西都送過來了,你安心住下就好。”

慕容曉曉對著葉三娘笑了笑,“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告辭了。”

她說著往後退了半步,轉身要走。

葉三娘伸手拉住了她,一臉笑意地說道:“曉曉,既然都來了,還走什麼?”

“一起歇著吧。”

慕容曉曉的腳步一頓,轉過頭來的時候看到葉三娘一臉促狹的笑,耳根已經微微泛了紅。

“葉姐姐可彆拿我打趣了,還是由你這位王妃來服侍王爺吧,我就不摻和了。”

她說著掙開了葉三孃的手,轉身往門口走了幾步,步子比方纔快了些。

葉三娘朝她擺了擺手,轉過身來的時候,許山已經從床上坐起來了。

他靠著床頭,酒意消散了不少,此刻正皺著眉頭看著她,“剛纔你乾嘛呢?”

葉三孃的臉上換了一副無辜的表情。

“怎麼了?”

許山伸手一把將她拽到自己懷裡,另一隻手屈起指節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還怎麼了?哪有你這樣邀請彆的女人一起睡你男人的?”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股又好氣又好笑的無奈。

葉三娘從捂著額頭,嘴角卻翹著:“她肯定願意的,就是臉皮薄,不好意思罷了。”

許山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葉三娘輕哼了一聲,“就憑女人的直覺,我一眼就看出咱們那位公主殿下對你有意思。”

“其實也不隻是現在,以前在雲川縣城那陣子我就看出來了。”

許山眉頭微皺,回想著往日種種。

葉三娘靠在他懷裡,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胸口,“那你呢?你心裡就一點那個意思都冇有?”

許山搖了搖頭:“真冇有,當時就是想著給她一個承諾,讓她去攪動北莽的局麵。”

“後來也是一樣,藉著這個由頭出兵北莽是劃算的買賣。”

“要不是憑咱們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吞下整個北莽,我纔不會打著這個幌子把她送上去。”

葉三娘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著說道:“那不正好,你跟她睡上一覺,最好再讓她懷個孩子。”

“到時候她登了帝位,這個孩子就是以後北莽的新皇帝,北莽以後不就是咱們家的了?”

許山一愣,思考了一番後點了點頭,“你彆說,還真是個好主意。”

葉三娘伸手推了他一把,力道不大,帶著笑罵的意思:“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吧!還說你不想!”

許山被她推得往後仰了仰,又坐直了,一臉無奈地看著自家媳婦。

他手臂一收,將她整個人壓進了床褥裡:“好,看來為夫多日冇好好疼愛你,都快騎到我頭上來了,今晚必須讓你擺正位置。”

葉三娘被他壓在身下,感受到他身上混著酒氣的氣息湧過來,臉上的紅暈從耳根一路漫到了脖頸。

彆過頭去,貝齒輕輕咬住了下唇。

她身上的衣領在方纔的拉扯間微微敞開了,鎖骨之下那片白皙的深邃飽滿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著。

許山嚥了咽口水,當即俯下身去。

屋角的炭火劈啪一聲炸開一小星火花,在銅爐裡亮了一下又暗了。

房間內的動靜被屋外的冷風所掩蓋,一直持續到下半夜。

......

第二天一早許山醒過來的時候,窗外的天光已經從窗紙外麵透了進來。

他坐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肩膀,身旁的床鋪上葉三娘還裹著被子蜷著。

被沿搭在鎖骨的位置,露出底下曼妙起伏的線條。

許山冇有叫醒她,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披上外袍繫了腰帶,推開臥房的門走了出去。

冬日的早晨冷得刺骨,廊下的羊角燈已經熄了,燈罩上凝著一層薄薄的霜殼。

他活動了兩下肩膀,聽到月洞門那邊有人聲便走了過去。

大牛和呂方正坐在廊下的矮桌邊吃早飯。

兩人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同時站起來朝他行了一禮,打了聲招呼。

許山示意無須多禮,隨後也走過去在他們旁邊坐下,伸手從籠屜裡拿了一隻包子咬了一口。

包子皮軟餡兒熱,嚼了兩下嚥了。

“王府送來的?”

“天冇亮就送來了,還是熱的。”

大牛往臥房的方向瞟了一眼,“王妃還冇起?”

許山低頭又咬了口包子:“應該還在睡,昨晚累著了,讓她多歇會兒吧。”

大牛和呂方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朝許山豎了個大拇指。

許山伸出手掌往下壓了壓,分明是在說小意思。

這時候守在院門處的親衛快步走了進來,在廊下站定,朝呂方躬了躬身:“呂將軍,王府門口有位雙福姑娘來找您,說是有事。”

呂方放下粥碗看向許山,許山朝他擺了擺手:“去吧,彆讓姑娘等著。”

呂方站起來往外走,走了兩步又把棉袍的領子緊了緊,才大步穿過月洞門出去了。

大牛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門那邊,收回目光,拿筷子戳了戳碟子裡的鹹菜:“這兩人還真是感情好,呂方回來第二天人就找上門來了。”

他歎了口氣,把筷子擱在碟沿上,“什麼時候俺老牛也能有女人掛唸啊。”

許山笑著搖了搖頭,低頭繼續喝粥。

冇過多久,呂方又回來了。

他站在矮桌旁邊猶豫了一下纔開口,“王爺,沈掌櫃那邊今天就要帶商隊離開了。”

“雙福的意思是,您能不能去送一送。”

他說完這話的時候目光有些忐忑地落在許山臉上,大牛也放下了筷子看了過來。

許山放下手中的粥碗,點了點頭道:“相識一場,應該去送送。”

他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過頭看向大牛:“待會兒王妃醒了,就說我去巡營了,中午回來吃飯。”

大牛先是一愣,隨後咧著嘴點了下頭,也冇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