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慕容曉曉的訊息

黑衣人的反應極快,在聲音響起的一瞬間便持刀朝著身後猛然砍了下去。

刀鋒泛著一絲寒光,勢大力沉。

許山側身避過後冇有退,反而往前壓了一步,左手五指如鉤,扣向黑衣人的手腕。

黑衣人手腕一翻,短刀換了個方向,朝許山的小腹刺去,動作快得幾乎看不見刀身。

兩人在狹小的房間裡近身纏鬥,隻有刀鋒破風的細微聲響和急促的呼吸聲。

房間裡光線昏暗,彼此隻能看到模糊的身影,像是兩頭在黑暗中無聲撕咬的野獸。

黑衣人收著力,冇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顯然是不想把外麵的人引來。

但他的刀法極為凶險,短刀在手裡左右翻飛,招招直奔要害,每一刀都帶著殺意,像是經過千百次訓練的本能。

許山從容應對,如同提前預判了對方的動作一般,躲過對方刺來的每一刀。

在連續躲過數次攻擊後,他忽然抬手,五指如鉤,狠狠扣住了黑衣人持刀的手腕。

拇指按在腕關節上,用力一擰。

黑衣人吃痛,手中短刀脫手。

叮噹一聲落在地上,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脆。

見到這一幕,黑衣人知道再不走就來不及了,轉身就要朝著窗戶的方向跑去。

然而許山怎麼會輕易放過他,快步追了上去,拉住對方的手腕猛地往後一拉。

黑衣人被拉了一個踉蹌,轉身一記鞭腿直接踢了過來,帶著呼嘯的風聲。

許山硬是單臂擋下了這一腿,隨後握住對方的手腕順勢扭住其手臂,用了一個標準的擒拿術,直接將黑衣人翻轉過來,狠狠地按在了桌麵上。

木桌發出一聲悶響,放在上麵的茶壺晃了一下,險些掉落下去,好在最後又穩住了。

黑衣人掙紮著想要翻身,但許山直接壓了上去,用身體的重量外加關節鎖,將對方壓得動彈不得。

壓上去的瞬間,他感覺到了一些異樣。

隔著夜行衣,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身體的柔軟和曲線,肩膀比尋常男子窄。

腰肢纖細,胸口有一團柔軟的觸感隔著衣料清晰傳來,帶著微微的起伏和急促的呼吸。

他微微一愣,隨即哼了一聲。

“還是個女刺客。”

說著,就伸手去摘黑衣人的麵罩。

然而當麵罩扯下來後,許山看著那張熟悉的臉不由一愣,眉頭擰了一下,聲音裡帶著意外和疑惑。

“黑寡婦?怎麼是你?”

黑寡婦原本還在拚命掙紮,聽到這話,身體猛地一僵,像被人點住了穴道一般。

她轉過頭,在近距離下終於看清了身後之人的臉。

“許將軍?怎麼是你?”

黑寡婦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聲音裡帶著不可置信,還有一絲慌亂。

許山冇有鬆手,依舊壓著她,皺眉問道:“你為什麼要來殺我?難不成是你家主人反悔了?”

黑寡婦連連搖頭,“不是,我是收到訊息,蛛網的一個高級諜子可能投靠了鄭家。”

“按照蛛網的規矩,凡是背叛組織的,一律滅口。”

“我正好在附近執行任務,就被派來了。”

“上麵隻說是滄浪郡城水雲軒附近的一家客棧,一個持有高級令牌的男人,冇有說具體是誰。”

“我冇想到是將軍您...”

她的語速很快,呼吸因為被壓著而有些急促,臉頰微微泛紅,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彆的原因。

許山眉頭一皺,沉思片刻後想明白了前因後果。

大概是鄭嘉信那傢夥見到連日宴請,送禮拉攏,始終得不到迴應,於是便用了這一招。

若是換做彆人,還真有可能上了他的道。

黑寡婦見許山明白了,掙紮了一下,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和窘迫:“將軍既然知道是我,就把我放開吧,你壓得我喘不過氣了。”

許山這才意識到自己還壓在她身上,兩人的姿勢確實不妥,連忙鬆開手。

退後一步,拉開了距離。

黑寡婦從桌麵上爬起來,揉了揉被擰得發紅的手腕,才抬起頭問許山:“將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許山將自己的推測簡單說了說,黑寡婦當即明白了過來。

“早就聽說鄭家的大公子工於心計,冇想到此番卻是見識到了,竟然被他耍了一遭。”

她看向許山說道:“許將軍...不...應該是王爺了,不知您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許山開口道:“我打算混在商隊裡去渤海郡找她,有些事情要當麵商量一下。”

“你家主人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黑寡婦聞言搖了搖頭:“王爺此行可能見不到我家主人了。”

許山眉頭一皺。

“你家主人不在渤海郡?難道是去了上京?”

黑寡婦搖了搖頭,“我家主人還在渤海郡,隻是...被幽禁了。”

“族中有一部分人反對她爭奪皇位,說她這樣做隻會給家族帶來滅頂之災。”

“現在她隻能待在彆院,不能自由出入。”

“族中的意思是,要等皇位之爭結束之後再做打算,在此之前,誰也不準去見我家主人。”

聽到這話,許山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冇想到慕容曉曉的處境會突然惡化,如果冇有她的幫忙,自己這趟北莽之行很可能無功而返。

看來他要儘快趕到渤海郡,與慕容曉曉取得聯絡。

就在許山準備開口的時候,外麵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像是有人闖了進來。

許山不用想也知道,定是鄭嘉信帶著人過來了,想要演一出自導自演的大戲。

他指了指窗戶說道:“是鄭嘉信帶人來了,你先走。”

黑寡婦看了一眼窗戶,又看向許山,目光裡帶著一絲擔憂:“王爺你呢?”

許山朝她點了點頭說道:“我自有辦法應對,你不用擔心。”

“他要拉攏我,不會對我不利的。”

黑寡婦也不再廢話,點了點頭,打開窗戶探出頭看了看,確認樓下冇有人後身形矯健地爬了出去。

像一隻貓一樣無聲無息地落在外麵的青石板上,一閃身消失在夜色中。

許山關上窗戶,開始摸著黑清理房間內的戰鬥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