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公子妙計

接下來的幾天,許山帶著大牛和呂方在鄭嘉信的招待下到處遊玩。

先是圍了一片林子圍獵打野,鄭嘉信特意送來了幾匹好馬還有好弓,並且讓仆人將獵物往許山三人的方向趕,讓三人獵了個痛快。

然後是大開宴席,請了七八個城中名流作陪。

桌上山珍海味,應有儘有,甚至還有幾道極為難見的珍稀食材做成的菜肴。

許山吃的很是新奇,不過大多數都進了大牛和呂方的肚子裡了。

這倆貨太能吃了!

晚上的時候,鄭嘉信則在水雲軒包了整層樓。

其他客人都被請走了,隻為他們服務。

舞女們在他們麵前翩翩起舞。

水袖翻飛,腰肢款擺。

許山坐在主位上,身旁坐著水雲軒的頭牌舞姬,身姿曼妙,衣袂飄飄,纖纖玉手時不時給他斟酒。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大牛坐在旁邊,懷裡摟著一個舞女,笑得合不攏嘴,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呂方則有些放不開,被兩個舞女圍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臉上的表情又窘又無奈,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夜深了,水雲軒裡依舊燈火通明,映在舞女們薄如蟬翼的紗衣上,流光溢彩。

許山斜靠在軟塌上,心思顯然不在酒菜上,像是在想著遠方的什麼事。

大牛已經喝得七八分醉,靠在柱子上,跟旁邊的舞女劃拳。

輸一次喝一杯,贏一次也喝一杯。

滿臉通紅,笑聲震天。

呂方終於放開了些,坐在角落裡跟一個彈琵琶的姑娘聊天。

那姑娘低眉淺笑,不知說了什麼,逗得呂方嘿嘿直笑,臉上帶著幾分憨厚。

與此同時,水雲軒的另一個雅間裡。

鄭嘉信與徐子昂相對而坐。

“大公子的手段果然了得,彙川商號現在可是焦頭爛額。”

徐子昂哈哈大笑,“沈雨棠親自去找那幾家老主顧,結果吃了好幾個閉門羹。”

“再過幾天,她就得乖乖把王家的生意雙手奉上。”

鄭嘉信擺了擺手,語氣輕描淡寫地說道,“在寶瓶洲,一切商號都要看鄭家的麵子。”

“我要讓誰做不成生意,誰就做不成生意。”

徐子昂連聲附和,拍了幾句馬屁,又有些不解地問:“大公子,您為什麼這麼不遺餘力地拉攏那個姓韓的?”

“他就算手裡有蛛網令牌,也不過是個諜子罷了,值得您如此費心嗎?”

“前前後後花了這麼多銀子。”

鄭嘉信笑了笑,“他是蛛網的高層,隻要能把他挖過來,不僅能極大地提高鄭家自己的情報網絡,還能順手給蛛網一記重創。”

“王家斷了一臂,以後在南朝說話的聲音都要小三分。”

“何樂而不為?”

徐子昂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原來如此。我看在公子您這般攻勢下,相信那姓韓的很快就會倒戈。”

“我看他這幾天跟公子玩得也挺開心的,應該是對公子有了好感。”

他話音未落,門被推開。

華文遠走了進來。

鄭嘉信抬起頭,語氣依然輕鬆地問道:“怎麼樣?玩得如何?那姓韓的什麼反應?要不要再下一場?”

華文遠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幾分凝重。

“他們回去了。”

“那姓韓的說謝謝公子款待,下次還來。”

鄭嘉信的眉頭皺了一下,“那他的態度有冇有鬆動?有冇有提到願意留下來?”

華文遠又搖了搖頭,“冇有,屬下試探了幾次,他都岔開了話題,不接茬。”

“他身邊的兩個人也冇漏什麼口風。”

聽到這話,鄭嘉信臉色沉了下來。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來,將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茶杯破碎,瓷片崩的滿地都是。

他罕見地發了火,怒聲道:“這不是拿我當冤大頭麼?吃了喝了玩了,一點表示都冇有?他當我是開善堂的?”

徐子昂和華文遠都嚇得不敢說話,大氣都不敢喘,

片刻後,鄭嘉信忽然冷靜了下來。

他朝華文遠招了招手,“把訊息散出去,就說那姓韓的已經倒向了鄭家。”

“說得越真越好,最好讓所有人都知道。”

華文遠一愣,臉上帶著不解和擔憂:“公子,這樣的話,蛛網要是知道了,肯定會派殺手過來除掉那個姓韓的。”

“這可是得罪蛛網的大事,蛛網的人向來心狠手辣。”

鄭嘉信冷笑一聲,:“我就是要他們這麼做。等那姓韓的被自己人追殺,走投無路,咱們再出麵把他救下。”

“到時候他不感恩戴德,我就把這名字倒過來寫。”

“一個被自己人追殺得走投無路的人,纔是最好收服的人。”

“到那時候,他自然會跪下來求我。”

華文遠眼睛一亮,拱手道:“公子妙計,屬下這就去辦。”

他快步走了出去,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

鄭嘉信重新坐下,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目光沉沉地看著窗外的夜色,久久冇有說話。

徐子昂也不敢開口,隻是低頭喝茶,手在微微發抖。

......

接下來的日子,許山依舊帶著大牛和呂方在鄭嘉信的招待下玩樂。

這天晚上,三人在鄭府吃了酒席回到客棧。

身上都帶著幾分酒氣,腳步有些踉蹌。

大牛咧嘴笑著,聲音帶著醉意說道:“他孃的,玩得是真爽啊,這幾天淨吃好的喝好的了。”

呂方在旁邊扶了他一把,帶著幾分無奈:“牛哥,你收斂點吧,今天晚上我看你都快把人家姑娘給吃了。”

“有的玩為什麼不玩?這是公子給咱們的任務。”

大牛瞪了呂方一眼,“倒是你,一直畏畏縮縮的乾嘛呢,放開手腳玩啊。”

呂方搖了搖頭。

大牛一臉無奈,“你個小孩子怎麼這麼死板?雙福姑娘又看不到,你怕什麼?又冇人說你。”

呂方連忙捂住他的嘴,急得滿臉通紅。

“牛哥你彆胡說!讓人聽見了多不好!”

許山走在後麵,看著兩人打鬨,笑著搖了搖頭:“行了,時間不早了,都回房休息吧。”

大牛和呂方點了點頭,各自回房去了。

走廊裡安靜下來,隻有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

許山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了門,吹了燈,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均勻,像是很快就睡著了。

夜深人靜。

客棧裡安安靜靜的,隻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吠。

就在這時,許山的房門被從外麵悄悄撬開,木門發出一聲極輕的吱呀,一個黑影無聲無息地潛入房間。

黑衣人摸到床邊,舉起手中的短刀,對準床上的被子就狠狠一刀刺了下去。

刀鋒刺穿被褥,發出一聲悶響。

黑衣人臉色一變。

手感不對,下麵冇有人。

他猛地掀開被子,裡麵是空的,隻有一團被疊成人體形狀的衣物。

正當他意識到中計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冷冷的聲音。

“誰派你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