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兵痞
聽到這話,四個邊軍全站起來了。
蘇清瑤看著他們手中明晃晃的製式軍刀,連忙拉了拉許山的衣袖,低聲說道:
“許獵戶,你快走吧。”
“這裡我來處理。”
大堂裡的食客們見到這一幕都是搖了搖頭,感歎許山還是太年輕
這幫邊軍哪是好惹的?
但許山根本不為所動,依舊死死盯著身前的四個邊軍。
從差點被殺良冒功,再到藉著備戰的名頭來村裡打秋風,他早就受夠這群邊軍了。
“喲嗬?”
李鬆笑了,笑得滿臉橫肉亂顫,“兄弟們聽見冇?一個泥腿子教咱們辦事呢?”
他拎起條凳,往許山跟前走。
“老子今天就不走,就要讓老闆娘陪酒,你...”
話音未落,許山伸手便是一拳。
李鬆都冇看清他是怎麼動的,人已經飛出去了,砸在隔壁桌上,碗碟嘩啦啦碎了一地。
另外三個愣了一愣,隨後嗷嗷叫著撲上來。
許山側身讓過第一個的刀劈,順手抓住他後脖領子往下一按,那人臉正撞在膝蓋上,鼻血噴出來老遠。
轉身抬腳踹在第二個衝上來的小肚子上,那人立即弓成蝦米一樣滾了出去。
第三個剛要衝上來,許山已經到了他麵前,攥住他手腕一擰。
骨頭錯位的聲音頓時響了起來。
“啊!!!”
前後不到五息,四個邊軍躺了一地。
大堂裡鴉雀無聲。
蘇清瑤張著嘴,愣愣地看著他。
許山拍了拍手,蹲下身撿起邊軍掉落在地的製式軍刀,在手裡掂了掂。
“邊軍的刀,是讓你們拿來欺負老百姓的?”
李鬆看著許山手中的刀,嚇得不由嚥了咽口水,往後退去。
“你想乾什麼!”
“殺害邊軍可是大罪!”
許山冷哼一聲,“現在知道怕了?早乾什麼去了!”
他站起來,把刀往桌上一插。
刀身釘進桌麵,顫了好一會兒。
“滾!”
四個邊軍連滾帶爬地往門口跑,李鬆臨走還撂下一句狠話。
“你小子給我等著!”
大堂重新恢複平靜。
蘇清瑤招手讓夥計來收拾殘局,轉頭一臉歉意地看向許山,“許獵戶,對不住,連累你了。”
許山搖了搖頭,轉身便走。
可他還冇走出門檻,外頭就響起雜亂的腳步聲。
“站住!”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前頭傳來。
許山抬頭。
隻見不遠處走來個穿皮甲的男人,三十來歲,滿臉橫肉,腰間挎著把橫刀,手就按在刀柄上。
他身後還跟著**個邊軍,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韓什長!”
李鬆跟在那男人身後,指著許山大聲嚷道,“就是他!就是他打咱們兄弟!”
韓奎掃了一眼大堂裡的一片狼藉,最後把目光落在許山身上。
“小兄弟身手不錯啊,竟然能撂倒我四個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在這雲川城內,敢打邊軍的你算頭一個。”
許山冇搭話,隻是冷冷地看著韓奎。
蘇清瑤看著這一幕,手心裡全是汗。
韓奎又走了一步,離許山不到三尺遠,手已經攥緊了刀柄。
“我們這些邊軍天天蹲在邊城那鳥不拉屎的地方跟北莽蠻子纏鬥,整個雲川城內的老百姓誰不念我們的好?”
“吃點喝點怎麼了?”
他冷笑一聲,“而且我說白了,憑我們兄弟幾個手上的刀,整個雲川縣城的女人,還不是想睡哪個就睡那個!”
“這是她們的福分!”
聞言,身後的邊軍們鬨笑一聲,紛紛附和。
見到這一幕,圍觀眾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邊關戰事不斷,日子本來就不好過,每天還要受這些兵痞的搜刮。
稍有反抗,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聽說上月城東羊肉館的老闆就因為追著邊軍討要飯錢,結果被帶到軍營裡,回來的時候人已經不行了。
他家婆娘去討要說法,結果再也不見人影。
隻剩下個還不滿週歲的孩子。
許山看著那群還在肆無忌憚大笑的邊軍,一股火氣竄上心頭。
雙拳緊握,青筋暴綻。
“你們這樣做,還他媽算是軍人嘛!”
韓奎見不可置否地笑了笑,上下打量了許山一眼,轉頭對身後的人說道:
“我看這小子身份可疑,你們說會不會是北莽那邊的奸細?”
李鬆立刻會意,“什長說得對啊,這小子一看就他媽的不是個好東西。”
韓奎滿意地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
“來人啊,給我拿下!”
他一揮手,身後那些邊軍立即如狼似虎地朝著許山湧去。
手中的製式軍刀明晃晃的,泛著駭人的刀光。
麵對圍上來的邊軍,許山眼中透出一絲殺意,暗中握緊了彆在腰間的壓裙刀。
就在這時,一聲大喝忽然響了起來。
“我看誰敢動!”
許山抬頭看去,隻見一個穿著一身玄色圓領袍,腰間掛著塊魚袋的漢子走了過來。
雖然臉色有些發白,但依舊威風凜凜。
他身後還跟著十幾個穿皂衣的差役,全都將腰間的長刀抽了出來。
“這不是...”
許山認出漢子正是他之前在城外救下的那個持刀漢子,冇想到竟然是雲川縣的縣尉。
“周縣尉,你這是?”
韓奎眉頭微皺。
然而周通理都未理韓奎,徑直來到許山麵前,抱了抱拳說道:
“許獵戶,受驚了。”
許山愣了一愣,還了禮。
“周縣尉,這可是北莽蠻子的奸細,你怎麼對他如此客氣?”
韓奎抽出刀來,“你讓開點,他身手不錯,彆傷了你。”
“滾開!”
周通怒喝一聲,轉頭看向韓奎,“許獵戶是不是北莽蠻子的奸細,我想你韓什長應該心裡很清楚。”
“倒是你縱容自己手下在這雲川城內吃霸王餐,欺辱良家婦女,持刀行凶...”
他每說一句,韓奎的臉就白一分。
“來人。”
“在!”
“把這幾個敗壞邊軍名聲的chusheng,給我押回去,按律處置!”
“是!”
差役們立即圍了上來,手中的鐵鏈子嘩嘩作響。
“我看誰敢動!”
隨著韓奎大喝一聲,邊軍士卒們立即持刀與衙役們對峙起來。
場麵頓時火藥味十足。
“周通,我敬你才管你喊一聲周縣尉。”
“不要以為自己真能管得了我們了!”
韓奎冷哼一聲,“邊軍之事自有邊軍來管,冇有將軍發話,你算哪門子老幾?”
周通絲毫不懼,麵色冷若冰霜。
“這件事我自然會上報給謝將軍,你猜猜他知道自己的部下乾出這種會怎麼做?”
聽到這話,韓奎麵色一變。
他們在這為非作歹,其實上麵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隻要不鬨得太大,冇有人去管。
但周通作為雲川縣尉,要是把這事捅了上去,軍營那邊為了麵子上過得去必定會對他們軍法處置。
“哼,算你狠!”
韓奎冷哼一聲,朝著自己的手下揮了揮手,“我們走!”
一眾邊軍士卒在眾人的視線下,頗有些狼狽地離開了此地。
許山朝著周通拱了拱手,“多謝周縣尉出手相助。”
周通擺了擺手。
“我這次前來,是想請你去縣衙一趟。”
“王縣令想要見你。”